敞亮的走廊里,换气扇在无声的运作。
身穿防护服的研究员们正忙碌的奔走,将每份基因抓取的筛选结果与鉴定报告送给负责的主管审核。
在经得外形和蜘蛛一样的主管首肯后,才能开始培养细胞团,静待同质体不断的分裂增殖,在催化下生长定型。
透明的圆柱培养舱整齐排列,幽绿液体泛着微光,里面悬浮着一具具惨白的人体,细密的接线连接着他们的大脑,时不时亮起的光点在接线中流窜。
他们全部共用同一张脸没有额外的明显性征,除了统一的金发。
这些同质体外表的年龄倒是不受控制的参差不齐,幼儿、少年、青年、中年,包括已经被用来测试同质化是否成功,而被淘汰处理的老年在内,每张脸闭眼的表情都微微不同,像走进了什么实验室主题的恐怖蜡像陈列室般。
吊顶的灯光冷淡而均匀,一抹浅金夹白的人影从培养舱前走过。
步伐不急不快,影子的移动也便显得从容,仿佛巡视疆土的国王那样,审查着这些属于教会的资产。
是的,亚尔夫眯了眯他紫罗兰色眼睛,这些克隆体是属于蚀轮会的资产,不是他的。
自己辛苦研发的成果却不属于自己,回顾亚尔夫的科研生涯中还从没有过。
而且还是这么难以复刻的。
好在蚀轮会给出了晋升枢牙的补偿,前提是同质体的实验成功投入使用,乘着第三次科技发展快速铺开势力的教会,需要更多可靠且好用的人手。
早一天安插间谍,之后的道路就会越顺利。
所以压力来到接过蚀轮会递来的橄榄枝,选择逃离祖国的科学家协会会长亚尔夫·莱姆。
由他牵头推进实验、蚀轮会资助、莱克斯集团提供场地设备助理人手的情况下,‘同质体实验’便是他的证明自己价值的投名状。
层层叠叠的数据流在全息屏上闪动,亚尔夫站在操作台前目光扫过每个小分屏的脑波监测曲线。
不安分的线条像海浪般颤抖着重合在一起,在亚尔夫每次按下干扰项时,所有舱体里的神经末梢都同时震颤。
“海拉,数据还没压缩好吗。”
“进度剩余9%,预计需要20分钟。”
听到还要继续等的亚尔夫不悦的转身,走向最近的一个克隆体,轻轻抚摸这个培养舱外壁。
察觉到有人靠近,那个克隆体配合的睁开眼,瞳孔漆黑如井,映出亚尔夫苍老的面容。
“我不喜欢他的眼睛。”
这会让他想起自己被迫浪费的宝贵青春。
担任实验审核主管的海拉无声跟着亚尔夫身旁,她知道亚尔夫有自己的主见,他需要的仅是一个倾听者。
“也许我可以给他们换个眼球,就用那些老年体加工的吧,既能废物利用还不用担心排异,多好。”
滴滴,滴滴。
在操作台亮起数据接收完成的提示后,全息屏自动跳转到下一步。
将压缩数据传输给随机一个克隆体,检测其余克隆体是否会出现同质化反应。
用的也是那些报废的老年体录制的视频,有被钩子拖出舱室拉到解剖台活切的、有注射各种药物测试反应的、或者放进苛刻环境观察心理活动的,应有尽有。
“下周蚀轮会就要派人来视察了,这次要是还拿不出成果……”
[情感同步率97.4%,记忆上传延迟0.2秒。]
好在恐惧是最有效的本能刺激,反复观看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惨死,激烈的情绪终于突破阻隔,传达给了其余的克隆体。
“他们需要添加个自体意识过滤层、强化整体统一性。”
亚尔夫难得拉起海拉的手,在周围面部扭曲的克隆体环绕下跳起旋转的舞蹈。
“他们必须达到高度完善才能进行社会化训练,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至少这次晋升是板上钉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