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宓被看得有些烦躁:“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靳野沉默片刻:“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
小宓立刻否认:“不像。”
二号从资料后抬起头。
靳野也微微眯起眼:“我还没说是谁。”
小宓不说话了。
院长妈妈赶紧打圆场:“她见到陌生人会紧张,熟悉以后就好了。小宓很聪明,也很乖,就是性格有些内向。”
靳野抬起一只手。
小宓紧紧盯着那只手,宽厚,粗糙,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茧。
她犹豫了一下,张嘴就咬。
靳野像是早有预料,两根手指精准捏住她软软的脸颊,将那张小嘴捏得微微嘟起。
小宓睁大眼睛。
男人另一只手已经落在她头顶,顺手揉乱了两个小圆子,动作并不温柔。
最后收回去时,却很轻。
像是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却又不真正属于他的东西。
小宓气得瞪他。决定长大以后,第一个咬死这个人。
二号站在一旁,搓了搓手臂:“行了,阿野。别一副死了老婆以后看见遗孤的样子。”
院长妈妈尴尬地低下头。
靳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二号立即改口:“我的意思是,既然已经确认了,就把孩子带回去吧。”
院长握着小宓的手微微收紧,期待重新浮上眼底。
靳野却道:“不。”
院长一怔。
“她留在这里。”
“可是……”院长急忙道,“孤儿院的条件当然比不上核心区。小宓又这么小,如果能由您照顾——”
“我不会照顾孩子。”
二号在旁边冷笑一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靳野没有理他。
他看着小宓:“她在这里生活得好,就没有必要离开。”
“她不是证据。”
“也不是谁留下来的东西。”
小宓歪了歪头,没有完全听懂。
二号却听懂了:“可她很可能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把一个孩子关在眼前,等他出现,和会议庭有什么区别?”
二号沉默下来。
院长妈妈神情失落,却还是勉强笑道:“没关系。小宓留在这里,我们也会好好照顾她。”
靳野站起身:“孤儿院后续费用由裁决院承担。安保系统会重新更换。她需要的食物、医疗和教育资源,按照最高标准供应。”
院长愣住。
靳野低头看向小宓:“有人欺负你,就找院长。”
小宓认真想了想:“院长打不过怎么办?”
“找二号。”
二号指向自己:“为什么是我?替你母亲卖命,替你卖命,现在还得替你未来继女卖命?!”
靳野继续道:“二号也打不过,来裁决院找我。”
小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可以自己咬。”
靳野弯了弯唇:“也可以。”
他转身向外走去。
经过长廊时,白听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草地上,低声哼着一段连绵小调。
周围围满了小朋友。孩子们听得如痴如醉,有两个已经趴在他腿边睡着了。
靳野停下脚步。
白听的哼唱也随之停住。
两人隔着半片草地对视。
空气安静了一瞬。
靳野问:“厨师?”
白听道:“重新就业。”
“你做的东西能吃?”
“吃不死人。”
二号从后面走出来:“难怪这个月孤儿院医疗费用涨了三倍。”
白听看向靳野:“不把她带走?”
“她不属于我。”
“你不怕林疏回来以后,先把她带走?”
靳野神色平静:“他想带走,我拦不住。”
“那你这四年找什么?”
“找到以后再说。”
白听笑了一声:“你就没想过,他根本不想被你找到?”
靳野握住黄金重剑,神色冷淡下来。
两人之间再次安静。
白听移开目光,重新哼起小调。
靳野也没有多说,带着二号离开。
院长站在办公室里,失落地替小宓解开乱糟糟的头发:“没关系。”
她重新将柔软头发梳成两个漂亮小圆子:“小宓这么好,以后一定会有人特别特别喜欢你。”
“到时候,他们争着抢着想把小宓带回家。”
小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告诉院长妈妈。
她已经有人了。
只是那个人不许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