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薄薄的茶盖,竟化作一道蕴含着双生毁灭法则的漆黑水箭,裹挟着刺耳的音爆声,直取段长生眉心!
这是极其致命的试探。
若段长生躲不开,就是个死。
若他用出真正的无垢剑气格挡,那潜藏在暗处的孔栎就会立刻暴露!
完了!
孔栎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千钧一发之际,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他在屏风后以一个极其别扭的、近乎于下蹲马步的姿势,强行逆转体内所剩无几的剑气,施展出一套完全反向的“左手诡剑”。
青穗剑丝猛地一扯!
被操控的段长生,手中的那根焦黑木棍,以一种宛如狗刨般极其丑陋、扭曲且毫无章法的轨迹,笨拙地向上撩起。
木棍与那道致命的黑色水箭堪堪碰撞。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灵力爆炸并未发生。
只有一声宛如放屁般的“噗嗤”闷响。
那道足以洞穿山峦的水箭,竟被这种无赖般的、纯粹的物理角度强行挑飞,溅射在后方的墙壁上,瞬间腐蚀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黑烟袅袅。
全场死寂。
萧云洲看着那毫无美感、甚至可以称之为下流的防御姿势,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眼中原本因熟悉剑意而燃起的一丝狂热,迅速冷却,转为浓浓的鄙夷与困惑。
不可能。
他心中那个清冷高雅、连拔剑姿势都如同月下谪仙的孔栎,绝不可能使出如此粗鄙不堪的剑法。
屏风后的孔栎刚刚松了一大口气,准备悄悄收回剑丝。
然而下一秒,萧云洲却突然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仿佛两道淬了冰的利剑,穿透了薄薄的屏风,直直锁定在他身上。
孔栎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看到,萧云洲修长的手指,已经缓缓搭在了腰间的佩剑剑柄上。
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让孔栎脸上的【千面变声皮】都开始微微发烫,灵力正在加速流失。
萧云洲猛地站起身,剑刃“锵”地一声出鞘半寸,一股冷冽的杀气瞬间冻结了室内滚烫的茶水,他死死盯着屏风后的阴影,声音冰冷而疑惑:“奇怪,屏风后那个粗俗的剑侍,心跳的频率……怎么会和我的双生法则一模一样?”
孔栎在屏风后瞳孔地震,浑身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才没让惊呼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