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那道伤口,此刻竟撕裂得更广,足有五十丈长,仿佛一柄无形巨斧劈开了苍穹。
那滴漆黑如墨的毁灭之血,不再是缓缓坠落,而是带着某种不祥的沉重,轰然砸向地面。
没有预想中的飞溅,黑血触及之处,原本坚硬的红壤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诡异地塌陷、溶解,很快便融出一个深达十米的漆黑坑洞。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而来,空气骤然降温,仿佛连光线都被这寒意凝固了。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与浓烈的腐肉腥臭混杂在一起,直冲孔栎的鼻腔,呛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孔栎的指尖死死抠住掌心,生生掐出了几道泛白的月牙印,他的双眼却死死锁定着坑洞,瞳孔深处映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
耳边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又重组的“咔嚓”声,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地底深处缓缓苏醒。
孔栎的心率飙升,超过每分钟一百三十次,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他强忍着生理性的不适,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双膝跪地、额头已经磕出血的赤黎。
这狂热的祭司,此刻正对着天罚的方向,口中念念有词,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孔栎的嘴角微微抽搐,脸上却强行绷着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漠。
他利用赤黎对“天罚”的恐惧,小心翼翼地迈出左脚,拖着依然昏迷的段长生,一点点向右侧挪动,拉开与那不祥坑洞的距离。
赤黎并未阻拦,他沉浸在自己的狂热与恐惧中,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就在孔栎堪堪退到安全距离的边缘时,坑洞漆黑的边缘,一只由无数断裂的剑刃和碎骨拼接而成的怪异手掌缓缓攀了上来。
紧接着,一个完全扭曲的庞然大物,从地底深处挣扎着爬出。
那哪里还是阎罗?
他原本的人形早已消失殆尽,背部赫然刺着七根生锈的宽刃重剑,暗红色的变异血管如同蚯蚓般在他体表疯狂跳动,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
阎罗那双浑浊的眼球在空洞的眼眶中缓缓转动,目光越过跪地的赤黎,像是锁定了某种信号般,径直定格在孔栎手背上那微弱闪烁的银色传送阵微光。
他张开没有嘴唇的下颌,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令人耳膜刺痛的高频音波。
“嗡——!”
这音波并非纯粹的声响,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攻击。
赤黎和周围的十几个罪剑村村民,瞬间七窍流血,眼白上翻,如同被操控的木偶,纷纷抽出腰间的骨刀,癫狂地朝着身边的同伴砍去。
孔栎只觉得耳膜剧痛,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出现重影,仿佛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而扭曲。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松开段长生,双手迅速捂住段长生的双耳,同时身体条件反射般向右侧翻滚。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