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他翻滚的下一秒,阎罗背后的两根重剑猛地拔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交叉着劈向孔栎刚才站立的位置。
地面被犁出两道三米多深、焦黑的沟壑,残余的剑气在沟壑中发出低沉的嘶鸣。
阎罗胸腔内的变异源急剧膨胀,如同一个巨大的心脏在跳动,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黑色毒雾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将方圆五百米的空间彻底封闭,切断了所有退路,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茧,将孔栎和段长生困在其中。
毒雾触碰到孔栎素白的剑袍,布料边缘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肉眼可见地变黄碳化。
一股钻心的灼烧剧痛从皮肤传来,孔栎的呼吸变得短促而急促,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燃烧的棉花。
剧烈的疼痛刺激下,趴在地上的段长生猛地清醒过来。
他模糊的视线里,阎罗那巨大的身影正举起第三根重剑,缓慢而坚定地走向孔栎。
一股绝望的嘶吼从段长生喉咙深处迸发,他顾不得全身的伤痛,猛地推开孔栎捂住他耳朵的手,丹田内最后的一丝洗剑宗剑气被他强行激发。
“前辈……走!”
段长生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冲上前,双臂死死抱住了阎罗那条由碎骨拼接而成的右腿。
阎罗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那粗壮的手腕只是轻轻一翻转,手中巨大的重剑便带着呼啸的风声,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段长生的右侧胸膛,将他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呃……噗!”
段长生猛地呕出大量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殷红的血泊瞬间在地上晕开,但他那死死抠住阎罗腿骨的手指,依然没有丝毫松懈。
孔栎的视线,被那片触目惊心的血泊和段长生临死前的眼神死死钉住。
胸腔因为过度换气而剧烈起伏,喉咙深处传来一阵腥甜,那是内心的剧烈冲击。
那一刻,所有的社恐、所有的羞耻、所有的犹豫,都被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狂热的“护短”本能彻底冲垮。
他的灵魂深处,那原本被刻意封锁的无垢剑胎,仿佛受到某种刺激,开始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
一股极致的排异反应,如同裂痕般在他神魂深处撕裂开来,但他此刻已顾不得这些。
孔栎双手撑地,缓缓地、坚定地站了起来。
他放弃了对体内无垢剑胎的封锁,抬起右手,掌心纯白刺目的光芒瞬间绽放,贪婪地抽取着周围空气中游离的剑息。
那光芒迅速凝聚,化作一把三尺长的实质光剑,剑尖直指阎罗。
与此同时,天空中那滴尚未完全消散的灭世黑血,此刻竟然开始高频震动,仿佛与孔栎手中的光剑产生了某种不祥的共鸣。
孔栎右手握着刺目的光剑,素白剑袍在灵力激荡下翻卷。
他眼角泛红,死死盯着阎罗,声音沙哑且发颤:“拔你的剑,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