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擂鼓般撞击着耳膜,带来一阵阵眩晕。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黏腻地贴着素白的剑袍,被崖顶的罡风一吹,刺骨的冰凉。
他面前,萧云洲向前迈了一步。
没有声音,但整个崖顶都为之震颤。
坚硬的岩石表面,以他落脚点为中心,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咔嚓作响。
那不是重量,而是纯粹的法则碾压,这方小世界的天地规则,正在哀鸣、退让。
孔栎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他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脚跟踩在崖边,碎石簌簌地滚落,坠入下方翻涌的云海,连半点回声都听不见。
退无可退。
脑海中,他用尽全力嘶吼:‘界门紧急跃迁!去哪都行!’
冰冷的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闪烁。
【警告:周边空间已被高阶法则封锁,破解中,预计……三十息。】
三十息?
孔栎的心沉得比脚下的万丈深渊还深。
三十息,足够萧云洲把他连人带崖碾成粉末再重塑八百回了。
必须拖延。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僵硬。拖延……意味着要……沟通?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在做什么赴死般的重大决定。
他强行将视线从萧云洲那张冰封般的脸上移开,死死盯住自己沾着尘土的靴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
“这位将军……你、你认错人了。”
声音出口,干涩沙哑,还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颤。
很好,孔栎,非常镇定,非常有说服力。
除了声音抖得像筛糠,眼神飘得能去云海里捞鱼之外,简直完美。
他以为这句否认,至少能换来对方片刻的审视或迟疑。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阵迎面而来的、更加凛冽的寒风。
上一秒还在十步开外的人,下一瞬,已经瞬移至他面前不足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