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近得让他能看清对方墨色披风上云纹的每一缕银线,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源自灭世本源的、几乎要将他灵魂冻结的死寂气息。
萧云洲微微低下头,冰冷的气息几乎拂过孔栎的额发。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贴着耳边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确认猎物后的满足感。
“三千年,”他顿了顿,似乎在品味这个词,“你的本源气息,还有……”
“你这不敢与人对视的毛病,倒是分毫未改。”
话音未落,一只戴着玄铁护腕的手,闪电般伸出,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死死扣住了孔-栎的左手手腕。
“!”
肌肤相触的瞬间,孔栎只觉得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中,猛地一颤。
无垢剑胎根本无需他催动,应激性的防御机制瞬间触发。
一股锋锐至极的剑气自他腕间炸开,纯粹的、本能的排斥。
嗤啦——
剑气轻易地切开了萧云洲手背的皮肤,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涌出,顺着他修长的指骨滑落,滴在脚下开裂的岩石上。
孔栎瞳孔一缩,以为对方会吃痛松手。
然而,萧云洲非但没有松开,眼底那层猩红反而更亮了,嘴角甚至勾起一个……近乎狂热的弧度。
他五指猛然收紧,指骨几乎要嵌入孔栎的腕骨之中。
“果然是你。”
剧痛传来,但更让孔栎心惊的,是周围空间的变化。
空气变得粘稠,风声里掺杂进了金属摩擦般的低语,天光在扭曲,云海在凝固。
这里正在被强行转化为萧云洲的本命领域。
就在这时,孔栎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崖边翻滚的云海断层处,一抹微弱却不容忽视的金色,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界门!
那股让他几乎窒息的压迫感中,孔栎向后退缩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