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只要有任何一寸物理接触,他就能强行将对方从空间传送中硬生生拽出来!
光芒收缩。
界门闭合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萧云洲的指尖,终究是慢了一步。
那燃烧着黑色火焰的五指,最终没能触碰到孔栎的皮肤,只是险之又险地,抓住了他因下坠而扬起的素白剑袍下摆。
嗤啦!
一声清脆的布帛撕裂声。
空间切割力无情地发作,那截被抓住的衣角,瞬间与主体分离。
孔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最后一道闭合的金光之中。
一切,重归寂静。
呼啸的罡风吹过空无一人的崖顶。
萧云洲僵硬地站立在悬崖边缘,身形挺拔如枪,墨色的披风在风中狂舞,猎猎作响。
他缓缓地、一寸寸地,摊开了自己的右手。
掌心,是被锋利的衣料边缘割开的一道道细密创口,鲜血淋漓。
而在那血肉模糊的掌心中央,静静地躺着半截被撕下的、属于孔栎的白色衣角。
上面,还沾染着他自己的、已经开始变得冰冷的血液。
他将那块染血的白布,用尽全力攥紧,死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而后,仰起头。
一声压抑、痛苦、却又带着无尽疯狂与偏执的咆哮,自他喉间冲出,撕裂了翻滚的云海。
“——!”
肉眼可见的黑色火焰,如同火山喷发,以他为中心冲天而起,将上方的云层烧出一个巨大的、狰狞的空洞。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天际,用那冰冷到极致的声音,下达了命令:“全军听令!锁定天道司所有空间坐标,即刻开启……跨界追捕!”
与此同时,穿梭在无尽光流中的孔栎,终于得以喘息。
得救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他还没来得及检查一下自己和同伴的状况。
然而,就在他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瞬间,整个光之通道,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一种源自空间法则本身的混乱与狂暴,像一道无形的波纹,狠狠撞击在他的神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