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洲缓缓从深坑中站起,碎石和尘土从他破烂的衣衫上簌簌滑落。
空间风暴留下的伤口深可见骨,暗红色的血液正从其中缓缓渗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那双空洞的眼眸,像一潭死水,倒映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直勾勾地,锁定在不远处的孔栎身上。
这道视线没有焦点,却比任何利刃都更让孔栎的社恐雷达发出刺耳的警报。
完了,人没死,但脑子好像摔坏了。
孔栎内心一片冰凉,脚下已经开始盘算着从哪个方向跑路能稍微体面一点。
“哪里来的野东西!竟敢毁我罪村圣地!”一声凄厉的尖啸打破了死寂。
枯木妪被气得浑身发抖,她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因愤怒而扭曲,手中的骨杖重重顿地,“都给我上!把他撕碎了,骨头拿来当柴烧!”
随着她一声令下,周围十几个畸变村民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嘶吼,关节发出“咔吧”的脆响,浑身长满骨刺的躯体以一种反常理的角度扭动着,拖着腥臭的涎水,疯了一般朝萧云洲扑去。
那股混杂着腐臭与怨念的恶风扑面而来,孔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是生理本能地,他向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像触动了某种看不见的开关。
“吼——!”
一声不似人声、充满了原始占有欲的低沉咆哮,猛地从萧云洲喉咙深处炸开。
他明明已经失忆,灵魂深处那股“这个人是我的”的病态本能却在此刻彻底爆发。
眼看着两个畸变体即将靠近孔栎三尺之内,他那空洞的眼神骤然被疯狂的暴戾填满。
他甚至没用任何术法。
身影一闪,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噗嗤!”
孔栎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滚烫的液体就劈头盖脸地溅了过来。
他身上那件本就宽大的暗红喜服,瞬间被染上了更深邃的、带着腥味的黑色。
他僵硬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脸。黏腻温热的触感,是血。
再抬眼时,那两个最先冲上来的畸变体,已经被萧云洲徒手撕成了两截,碎肉和内脏洒了一地。
这……这是什么不讲道理的物理超度?
孔栎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浆糊。
然而,更让他大脑宕机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撕碎了那两个倒霉蛋后,萧云洲没有继续追杀,而是猛地一个转身,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山,张开双臂,将身形单薄的孔栎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他的后背,那布满狰狞伤口的宽阔脊背,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完全暴露给了剩下的所有敌人。
“噗!噗嗤!”
三根淬着幽绿色剧毒的骨刺,狠狠扎进了萧云洲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