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只是微微一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被扎的不是自己。

孔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被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血腥气和属于萧云洲的、带着毁灭气息的体温完全包裹。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能感觉到那滚烫的血液正顺着对方的脊背流下，甚至有几滴浸湿了他胸前的喜服。

极度的不适感让他浑身紧绷，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战栗，混杂在一起，让他的耳根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这疯子到底在干什么？！

“冥顽不灵！”枯木妪见物理攻击几乎无效，她再次将骨杖高举过头，口中念念有词，整个祠堂废墟的地面都开始剧烈震颤。

“引！上古罪剑！”

那柄刚才被黑炎吞噬的巨大剑影，其本体的力量被彻底催动。

地面崩裂开一道更深的沟壑，一柄长达十米的、由无数怨魂和鲜血凝聚而成的实质化巨剑，带着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从半空中向着萧云洲的天灵盖，狠狠劈下！

这一次，因失血过多和神志不清，萧云洲的力量运转出现了刹那的迟滞。

他想动，身体却没跟上。

孔栎看着那柄当头劈下的血色巨剑，感受着其中足以碾碎神魂的怨力，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造孽啊。

在巨剑落下的前一秒，他抬起那只还算干净的手，按在了自己脖颈侧面的红莲罪印上。

刚才被动吸收的阴冷诅咒之力，此刻被他强行反向调动，化作一面半透明、边缘燃烧着妖异红莲业火的护盾，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萧云洲的头顶。

“铛——！”

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之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血色巨剑砍在红莲护盾上，巨大的反震力如同风暴般炸开，本就摇摇欲坠的祠堂废墟在这股力量下被彻底夷为平地。

烟尘弥漫中，萧云洲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他缓缓转过身，那双依旧空洞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孔栎，以及他脖子上那枚正在缓缓消散的红莲印记。

下一秒，孔栎只觉腰间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凌空提了起来，后背重重地撞上半截还未倒塌的供桌。

“唔！”

他被萧云洲单手掐着腰，死死地按在冰冷的供桌上，动弹不得。

一只布满血污和伤口、粗糙滚烫的大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那张俊美到极致却毫无生气的脸庞，缓缓向他逼近。

粗糙带血的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用力擦过他脖颈上那枚敏感的红莲印记，引得孔栎一阵控制不住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