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散发的剑气,与寻常剑修完全不同,带着一种纯粹的剥离与消散,像是专门为了狩猎“有形之物”而生。
就在这时,一道无头剑影如离弦之箭,瞬间穿透了一个跑得慢、还未完全遁入地窖的畸变体。
那个畸变体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身体便在剑气掠过的瞬间,如同被风化的沙粒般,瞬间溃散,连同灵魂本源,都直接化作飞灰,消散在浓雾之中。
孔栎看得头皮发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剑影并非无差别攻击,它们似乎对某种“高阶法则”有着敏锐的嗅觉。
换句话说,他脖颈上的红莲罪印,以及他体内那独特的无垢剑胎,简直就是黑夜里最醒目的靶子!
“吼!”
一声低沉的、带着狂暴和占有欲的兽吼,猛地在孔栎身后炸开。
萧云洲从短暂的麻痹中恢复,他的大脑依旧一片空白,但那双空洞的眸子,此刻却紧紧锁定在逼近孔栎的无头剑影上。
身体深处那股刻入骨髓的护卫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理智。
他猛地大步上前,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
孔栎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萧云洲像扛麻袋一样,猛地甩上了宽阔的肩膀。
那种颠簸感,让他本就模糊的视线更加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喂!你干什么……唔!”孔栎被颠得七荤八素,拼命揪住萧云洲破烂的衣领,凭着勉强恢复的两成视力,在浓雾中努力辨认着方向。
“往那边……有座庙!”他模糊地指向一团黑影,那里隐约能看到飞檐的轮廓。
萧云洲喉咙里发出低吼,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在黑雾中狂奔。
每一次蹬地,都带起一阵腥臭的泥土飞溅。
他像一头受伤的凶兽,带着自己的“猎物”,一路横冲直撞。
“砰——!”
一声巨响,朽烂的木屑和蛛网如雪花般飞舞。
萧云洲直接撞破了那座结满蛛网、摇摇欲坠的破旧山神庙大门。
两人如滚地葫芦般,直接摔进了庙里。
庙门在惯性下,轰然关闭,将几道紧追而至的剑影,堪堪挡在了门外。
它们发出无声的撞击,每一次都让整个破庙都在颤抖。
萧云洲闷哼一声,他连续动用力量,身上的黑炎反噬,让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他整个人栽倒在地,却依然如铁钳般死死锁在孔栎的腰上,任由黑炎吞噬着血肉,也不肯松手。
黑暗的角落里,一个沙哑的男声突然响起,带着一丝疲惫的宿命感:“没用的,红莲印记……是黑暗里最亮的灯塔。你们今晚,都得死在这儿。”
孔栎猛地抬头,只见破庙神像后,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抱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脸上蒙着一块黑布,赫然是先前在村口遇见的铁瞎子。
孔栎被死死箍在萧云洲怀里,只觉得自己的社恐值已经突破天际。
他勉强抬眼,看着那个抱着锈铁剑的铁瞎子,心头一阵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