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撕裂空间的骨质巨剑,携着万钧之势当头劈下,带起的尖啸声仿佛能将人的耳膜生生刺穿。
狂风扑面,刮得孔栎脸颊生疼,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一声沉闷如巨鼓擂响的轰鸣,震得他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紧紧护在一具温热而坚实的胸膛前,那双扣在他腰间的手臂,稳固得如同万古不移的山岳。
萧云洲竟是凭借战斗本能,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挥出黑炎重拳,正面硬撼了那足以开山断海的一击!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控制不住地倒退了数步,每一步都在龟裂的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一缕缕漆黑的血液顺着他紧握的拳锋指缝间滴落,砸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可他护着孔栎的手臂,却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无。
完了……他受伤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钢针,狠狠刺进孔栎混乱的脑海。
社恐引发的生理性晕眩一阵阵袭来,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耳边是自己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他想逃,想把自己埋进地缝里,但那股更强烈的、不想再看到这个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执念,却强行将他的理智钉死在原地。
不行,不能慌。
孔栎强迫自己睁开眼,死死盯住那尊十丈剑魁胸口处,那颗如心脏般搏动的能量核心。
无垢剑胎在此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周遭狂暴的法则、剑魁每一寸骨骼的能量流转、空气中尘埃的运动轨迹……所有信息疯狂涌入他的感知,在他脑内以每秒数万次的频率进行着复杂的剑气折射角度计算。
不行,路径被怨气封死了……这条也不行,会被骨甲偏折……有了!
仅仅一息之间,他找到了那条唯一的、需要经过十七次微小角度偏折才能抵达的破甲路径。
可他要怎么把这个坐标告诉一个已经疯了的萧云洲?
直接说?
“喂,往左偏三寸,然后用七成力道打穿第……”
不行,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孔栎就感觉自己要当场社死,原地飞升了。
他只能用社恐的方式来解决。
孔-栎深吸一口气,像是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撞击吓破了胆,身体猛地一软,脚下踉跄着,发出一声细微的、压抑着恐惧的呜咽。
他整个人“站立不稳”地扑了过去,双手死死抱住了萧云洲那只没有受伤、正扣着自己腰的手臂。
温热的肌肤隔着破碎的衣料紧紧相贴。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