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撞大概把脊椎骨撞出了“咯嘣”一声脆响,听着像老旧门轴强行扭转的动静。
背后的阵法纹路凹凸不平,像是一块硬邦邦的搓衣板,膈得孔栎后背生疼。
还没等他这口气倒腾上来,萧云洲那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像是老虎钳一样,死死卡住了他的气管。
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厉的青白,那力道完全是奔着捏碎什么坚硬物体去的。
在萧云洲此刻被幻境重叠的视野里,手里掐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身娇体软的社恐剑祖,而是三千年前那个高高在上、冷漠宣判他死刑的天道行刑官。
缺氧让孔栎的眼前开始冒金星,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蓄满了眼眶,视线变得模糊一片。
“咳……呃……”
正常人这时候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去掰对方的手指,或者用脚猛踹对方的腹股沟。
但孔栎不是正常人,他是资深社恐。
在这种极度亲密又极度致命的距离下,他满脑子想的居然是:要是现在动手打他,万一他醒过来记得这事儿,那之后的相处得多尴尬?
于是,在那只铁钳即将让他彻底断气的前一秒,孔栎做了一个让场外观众梵音都看傻了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反抗,反而猛地抬起双臂,像是八爪鱼一样,极其笨拙且用力地——
抱住了萧云洲。
紧绷的背部肌肉硬得像石头,孔栎把脸不得不埋进对方颈窝,不仅是为了呼吸那一点点残留的氧气,更是为了掩饰自己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
“别……别动……”
孔栎在心里默念,调动体内那颗万界唯一的“无垢剑胎”。
纯净到极致的剑源之力被他压缩成比发丝还细的针状,顺着萧云洲掐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沿着少商穴逆流而上,像是强行给发烧的系统注入了一剂冰镇镇静剂。
“滋——!”
无垢剑气冲入萧云洲体内,与那些致幻的紫雾当场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萧云洲浑身一震,原本掐着脖子的手因为肌肉痉挛而剧烈颤抖,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但他依然像个固执的疯子,死也不肯松劲。
“检测到异常能量注入!他在净化污染源!”
神庙上空的梵音残魂气急败坏,那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想救他?做梦!既然不想活,那就一起烂在地里吧!”
话音未落,两人脚下的地砖突然毫无征兆地翻转。
“咕噜噜——”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瞬间炸开。
地脉网深处的强酸毒水像是煮沸的开水,顺着翻转的地砖缝隙狂涌而上,瞬间没过了两人的脚踝。
“嘶——!”
那毒水的腐蚀性极强,素白的靴子瞬间冒起青烟,皮肤接触到毒水的瞬间,就像是滚油泼在了生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