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的剧痛让孔栎额角的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如果是平时,这种疼痛足够让他当场捂着脚跳起踢踏舞。
但他不能动。
能量传输刚刚建立,这时候要是松手或者乱动,剑气反噬能直接把萧云洲的经脉炸成烟花。
“该死的……这地板怎么还不漏水……”
孔栎咬着牙,疼得浑身都在打摆子,社恐值飙升的同时,疼痛值也直接拉满。
他不但没躲,反而双腿一沉,把自己钉死在原地。
为了防止萧云洲乱动蹭到毒水,他甚至踮起脚尖,把下巴死死垫在萧云洲那硬邦邦的肩膀上,双臂像是两条铁链,把人勒得更紧了。
这种姿势,就像是他正用自己的身体,给萧云洲充当一个并不宽厚、但绝对耐腐蚀的人肉护盾。
血液顺着被腐蚀的伤口流下,高温蒸发出一股独特的气味。
那是孔栎血脉中特有的、清冷的松香剑息。
这股味道并不浓烈,却极具穿透力,像是深夜山林里的一阵冷风,毫无阻碍地冲进了萧云洲充满血腥气的鼻腔。
三千年前,这是他唯一的锚点。
无论战场上有多少血腥味,只要闻到这股松香,他就知道那个那个人还在。
幻境中那个面目狰狞的行刑官形象,在这股气味的冲刷下,像是被橡皮擦强行抹去的铅笔画,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和扭曲。
萧云洲那双只有眼白和黑雾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像是老旧相机终于对上了焦。
视线清晰的瞬间,他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怀里的人浑身是血,那件素白的剑袍已经被毒烟熏得斑驳不堪,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却死死地抱着他不撒手,像是要把骨头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那个总是看见他就想跑、多说一句话都要脸红半天的社恐剑祖,现在却在用命给他当垫脚石。
“孔……栎?”
一声极低的气音从萧云洲喉咙里挤出来。
下一秒,理智回归带来的不是冷静,而是足以焚尽苍穹的暴怒。
“轰——!!!”
一股恐怖的黑炎以萧云洲为圆心,不再是那种失控的四散,而是经过极其精准的压缩后,向着地面反向炸开!
黑红色的气浪如同核爆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神庙底层。
那些还在咕嘟冒泡的强酸毒水,连同翻转的地砖、甚至是神庙地底的岩石层,在这一瞬间连渣都没剩下,直接被恐怖的高温蒸发成了虚无的白气。
白气升腾,周围的空间因为极致的高温而疯狂扭曲,连光线都变得光怪陆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