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底层权限解锁中…1%…】
那行翠绿色的文字像是用烙铁直接烫在了他的视网膜上,灼热、清晰,又带着一种荒谬的科幻感。
孔栎眨了眨眼,那行字便碎裂成无数光点,彻底消失了。
什么玩意儿?系统?权限?
他是不是被刚刚那一下炸出了什么新型的脑震荡后遗症?
“咳、咳咳……”
被呛入喉咙的沙尘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将他从对那行神秘文字的胡思乱想中拽了出来。
刺鼻的硝烟味和某种焦糊的蛋白质气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里,熏得他眼泪直流。
白光散尽,视野恢复。
不远处,那头巨大的变异剑兽,此刻像一座被拆卸了一半的骨山,瘫倒在地。
它的身体被爆炸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无数剑刃组成的节足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但显然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还没死透。
孔le啧了一声,拖着自己那条差点被撞断气的左臂,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他现在看这玩意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亟待处理、又脏又麻烦的厨余垃圾。
他绕到剑兽的背上,找到自己之前插进去结果被卡住的青穗木剑。
剑柄上沾满了黏腻的组织液,滑不溜手。
孔栎嫌恶地皱着眉,用衣角包住手,双手握柄,脚踩着剑兽的脊骨,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给、我、出、来!”
“啵”的一声,像是拔出了一个巨型萝卜。
青穗木剑终于被完整地拔了出来。
孔栎看也没看,反手握剑,对准剑兽脊椎中枢最脆弱的神经节点,毫不犹豫地捅了进去,还用力地搅了两下。
剑兽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彻底瘫软下去,再没了动静。
搞定。
他刚松了口气,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瘦小的身影正朝着剑兽这边摸索过来。
是那个叫阿荧的盲眼少女。
只见她熟门熟路地爬上剑兽的尸体,小巧的鼻子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便精准地定位到了剑兽腹部那个被炸开的豁口。
她从腰间摸出一把粗糙的骨刀,毫不犹豫地探进那片血肉模糊之中,叮叮当当地切割起来。
孔栎看得眼皮直跳。
这姑娘……业务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悍。
他没空去管她在捣鼓什么战利品,转身就往萧云洲藏身的坑洞跑去。
比起一头死透了的怪物,活的这个才更让他头疼。
刚一靠近坑洞,一股骇人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萧云洲依旧昏迷着,但他的状况比之前糟糕了百倍。
他全身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赤红色,甚至有细密的血珠从毛孔中渗出,将他身下的沙土都染湿了一片。
孔栎伸手想探一下他的额头,指尖刚触碰到皮肤,就被那滚烫的温度给烫得猛地缩了回来。
这温度……再烧下去,人都要被煮熟了!
是刚刚吸收那个“剑言碎片”的排异反应?
双生共鸣把副作用也给共鸣过来了?
真是个祖宗。
孔栎急得在坑边团团转,他那点三脚猫的医疗知识在这种情况下屁用没有。
就在这时,阿荧从剑兽尸体那边回来了。
她捧着一样东西,小心翼翼地递到孔栎面前。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不规则形状的晶体,通体幽蓝,正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周围的空气都被冻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雾。
“变异晶核。”阿荧的声音依旧平淡,“低温。”
孔栎眼睛一亮,也顾不上道谢,一把抢了过来。
冰冷的触感让他的掌心一阵刺痛,但他毫不在意,立刻俯下身,将这块天然的“降温贴”贴在了萧云洲滚烫的颈侧大动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