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一声轻响,仿佛是烧红的烙铁浸入了冰水,一缕白烟升腾而起。
剧烈的冷热刺激下,坑洞里那个一直紧闭着双眼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焦距,只有一片混沌的、属于野兽的猩红。
下一秒,萧云洲毫无预兆地抬手,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孔栎还按着晶核的右手手腕。
孔栎的神经“嗡”地一声炸了。
那只手掌的温度高得吓人,隔着衣袖都烙得他皮肤生疼,但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无法挣脱的肢体接触!
“你……”
他刚想让对方放手,一股无可抵挡的巨力便从手腕处传来。
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被硬生生拽进了坑洞,一头栽进了那个滚烫的怀抱里。
鼻尖撞上对方坚硬的胸膛,一股夹杂着血腥与灼热的男性气息瞬间将他淹没。
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听见对方胸腔里狂乱的心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拒绝交流的狂暴气息。
孔le的生理性战栗瞬间爬满了整个后背,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拼了命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可就在这时,一缕极细的、漆黑如墨的火焰,从萧云洲的体表溢出。
那黑炎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吞噬万物的死寂。
它像有生命一般,沿着坑洞的边缘飞速蔓延,眨眼间便形成了一道薄薄的、不断流转的黑色屏障,将整个坑洞彻底封锁。
屏障之外,那致命的紫红色雾气汹涌而来,撞在黑炎上,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发出“嗤嗤”的消融声,再也无法侵入分毫。
孔栎挣扎的动作,停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这道突然出现的绝对防御圈,又低头看了看被死死钳住的手腕,以及自己正被迫贴在萧云洲肩侧的脸。
脑子里,两个小人正在疯狂打架。
一个在尖叫:快跑啊!要被陌生人贴死了!社交距离负一百米了!
另一个却冷静地分析:等等,这玩意儿好像有点用……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萧云洲体内的经脉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而自己的手腕与他接触的地方,一股清凉平和的气息,正不受控制地、被动地被对方吸取过去,用来中和他体内的暴乱。
这是……无垢剑胎在自动进行双生链接的能量调和?
原来贴贴还有这好处?
求生的本能,最终还是压倒了社恐的尊严。
孔栎放弃了挣扎,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干脆把全身的重量都放松下来,顺势靠在了萧云洲的肩上,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算了,就当是抱着个自动制冷的多功能大型暖炉吧,虽然这个暖炉烫得有点超纲。
他闭上眼,尝试着主动引导那股双生链接,帮助对方梳理体内横冲直撞的能量。
就在这时,黑炎屏障外,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清脆的敲击声。
“叩、叩叩、叩。”
是阿荧在用骨刀敲击地面。
紧接着,她那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穿透了屏障:“号角声传回去了。地平线,沙尘,至少十辆重型骨车。”
孔栎猛地睁开眼。
他怀里的“暖炉”体温正在飞速下降,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麻烦又来了。
他毫不留恋地推开已经重新陷入昏迷的萧云洲,扶着他站起身。
在剑兽尸体旁边,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赫然在坚硬的岩层上炸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
黑漆漆的洞口,正不断有阴冷的风吹出,带着一股古老而尘封的气息。
“走这边!”
孔栎不再犹豫,架起萧云洲的一条胳膊,半拖半抱地将他带向那道裂缝。
阿荧无声地跟在他们身后,三人一同踏入了下方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