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袖袍猛地一挥,一股看似磅礴实则外强中干的灵力席卷而出。
那是他体内仅剩的一成灵力,被他强行灌注进了手腕上的本命木剑青穗之中。
嗡——
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微的剑鸣。
一把古朴的木椅凭空凝聚成形,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哐”的一声巨响,重重砸在了萧云洲身侧的地面上,恰好落在那缕无形渊气蔓延的必经之路上。
木椅落地的冲击力,将那还未成气候的逆乱渊气当场震得烟消云散。
做完这一切,孔栎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顺势在自己变出来的木椅上坐了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的时幽。
他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只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然后吐出了几个字:“滚去剑道碑林领罚,无召不得踏入寝殿半步。”
时幽的暗算被破,所有的借口和后手都已用尽。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最终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遵命。”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带着那十二名噤若寒蝉的执法长者,狼狈地退出了大殿。
“轰隆——”
沉重的青铜大门彻底合拢,落锁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叹息。
也就在大门关闭的那个瞬间,孔栎强撑的所有伪装,全线崩溃。
时空法则的反噬与灵力的过度透支,如同在他体内点燃了一把烈火,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
他再也坐不住,身体猛地向前一倾,直挺挺地从木椅上栽了下去。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有到来。
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闪电般地伸出,一把将他捞进了一个滚烫而坚实的怀抱。
萧云洲将他死死地抱在怀里,那双刚刚褪去血色的眼眸,此刻再次染上了骇人的赤红。
他看着怀里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灼痛的孔栎,伸出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的姿势,轻轻抹去他下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他敢暗算你……”萧云洲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鼓面,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滔天的杀意,“我这就去屠了溯源神殿!”
他说着,转身就要去握那把掉落在地上的玄铁重剑。
也就在这时,一直默默承受着反噬的孔栎,体内的无垢剑胎像是感应到了某种极致的危险,突然爆发出一种令人神魂刺痛的高频蜂鸣。
几乎是同一时刻,远在星之核外的天空中,那口沉寂了三千年、代表着“万剑大会”开启的九幽丧钟,竟毫无预兆地,提前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