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倍的叠加痛楚如同海啸般瞬间吞没了孔栎的神经。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扔进了那三座爆炸的熔炉里反复煅烧,眼前一黑。
“噗——”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从他口中喷出,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砰地一声,重重砸跪在满是铁屑的地面上。
“哐当!”
残破的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八个身影如同僵硬的木偶,摇摇晃晃地冲了进来。
他们的眼球漆黑一片,没有丝毫活人的神采,手中握着各种锈迹斑驳的残缺剑刃,径直朝着跪在血泊中、气息微弱的孔栎围了上来。
诡异的是,他们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手持长剑、杀气腾腾的少年萧云洲,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少年萧云洲见状,眼神一厉,没有去管自己虎口上那片诡异的黑斑,而是立刻跨出一步,如同一座山岳般挡在了孔栎身前,手中长剑横扫,格挡住最先刺来的三柄残剑。
“当!当!当!”
三股沉重到不合常理的巨力同时撞击在剑身之上。
少年萧云洲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足以震碎骨骼的力量从剑柄传来,右臂瞬间麻木。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本命长剑上,竟已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咔嚓。”
一声轻响,他右肩关节应声脱臼,长剑再也握不住,脱手落地。
另外两名村民抓住这个空隙,如同鬼魅般绕开他,手中的残剑化作两道毒辣的黑光,一柄刺向孔栎毫无防备的颈侧动脉,另一柄则捅向他的腹部要害。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
孔栎跪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但那两道致命的寒光却清晰地映在他涣散的瞳孔中。
躲不开了。
那就……不躲了。
他猛地抬起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用没有任何灵力防护的小臂肌肉,主动迎向了那两柄致命的剑刃。
“嗤啦——”
剑锋切开皮肤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就在剑刃深入不到半寸的刹那,孔栎再次锁定了门外的目标——那片干涸了不知多少年的龟裂河床。
再一次,因果嫁接!
门外的大地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两条长达十米的狰狞深沟凭空出现,仿佛被无形的巨剑劈开。
与此同时,铁匠铺内,那两名持剑村民的手腕,以一个九十度的恐怖角度,齐齐向后折断!
骨头断裂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手中的残剑“哐啷”落地。
层层叠加的剧痛终于冲垮了孔栎最后的意志。
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视野彻底被黑暗吞噬,无力地向一侧歪倒。
殷红的血液从他后背和双臂的伤口中汩汩流出,在冰冷的地面上蔓延开来。
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洒下,那流淌的血液中,似乎有无数细碎的、微不可查的金色光点在缓缓生灭,散发着一股古老而纯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