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古英灵沉寂了千万年的、对于故土最深沉的哀恸。
“嗡——!!!”
下一刻,整座暗月渊的断剑残骸像是收到了某种神圣的征召,齐刷刷地爆发出足以震碎苍穹的剑鸣。
万剑归宗!
漫山遍野的破铜烂铁腾空而起,汇聚成一条遮天蔽日的钢铁长龙,它们不再是冰冷的兵器,而是承载着千万剑修不屈意志的灵魂洪流。
“血!还!我!家!”
断崖猛然转身,发出一声震碎寰宇的怒吼,带着身后那帮瞬间恢复神智、战意滔天的残兵执念,化作一道钢铁飓风,反手就将邵雪姬引以为傲的“格式化大军”绞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马赛克。
影月在那圣洁的剑言洗涤下,眸中的呆滞层层剥落。
她看向孔栎的方向,眼眶微湿,深深一拜,整个躯体化作无数金色的荧光,消散在这混沌的虚空之中。
暗月潮汐被这股无敌的意志强行镇压,虚空深处的邵雪姬遭到剧烈的法则反噬,整个人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哇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心头血,脸白得跟纸一样。
“这……这不可能!他明明只是个结巴……”
邵雪姬惊恐地尖叫着,哆哆嗦嗦地捏碎了压箱底的保命遁符,狼狈地钻入虚空裂缝逃之夭夭。
危机的警报解除,孔栎那根绷紧到极限的“社交神经”终于彻底断了。
社恐值爆表后的后遗症像潮水般涌来,他两眼一翻,连句帅气的退场白都没说,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萧云洲身上的禁锢瞬间消散,他发了疯似的冲上去,在孔栎落地前的最后一秒,死死地将那具冰凉残破的身体掼进怀里。
然而,还没等他松口气,孔栎眉心处突然爆出一道清脆的裂纹。
那枚代表着万界唯一、至高无上的“无垢剑胎”,竟然像是有某种独立的意识,正缓慢而决绝地从孔栎的神魂中剥离。
剑胎化作一道刺目到极点的冷白流光,在萧云洲惊愕至极的注视下,直接撕裂了暗月渊的禁制,朝着剑源界主世界的方向疾驰而去。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萧云洲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上方,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