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了。
他趴在地板上感受着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触手像蚯蚓一样从窗口滑入,停在卿芳华方寸位置。
“我输了,季如松,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有气无力的开口,但那触手只在原地,过了好半晌才开始慢慢悠悠的.....苍蝇搓手。
卿芳华躺在地板上发楞,没想到季如松连这招都学会了,杀猪之前先磨刀。
他慢慢等待等待死亡的,在心里祈祷,季如松给他来个痛快,最好是一下子就洞穿他的心脏,让他在无痛之中解脱。
触手在瞳孔里放大,愈来愈近。
他没忍住闭上眼。
终究他还是怕死的,在死亡真正到来的时候,他比自己想的懦弱。
可预想之中的痛没有来,他感觉到自己被触手托起。
好像在这一刻他变成了绝世瑰宝,拿起他的那只手在小心翼翼的颤抖。
季如松连这招都学会了吗,杀人之前先摧其心智,辱其斗志。
享受胜利者傲然在上,睥睨失败者的喜悦。
可惜他不是灾厄,不可能拍手叫好,庆祝自己的王击败了人类封印大能,替灾厄扫清已经不是强敌的“强敌”。
如果他还有力气,一定会把自己耳朵戳聋。
士可杀不可辱。
可惜啊,他连抬手都做不到。
被放在老槐树下,卿芳华如老头一样大口喘着粗气。
老槐树下的那道庞然大物不段收缩,最终变成了一个扎着高马尾,身着白冰蓝服饰的高挑男子。
“好久不见啊,卿芳华。”
季如松向前慢步走来,似笑非笑。
卿芳华第一次就是被这样的他骗了。
这样一个毁天灭地的灾,用一张干净温软不具攻击性的脸,纯澈得跟清泉一样的眼接近他。
要不是自己凡事多留个心眼性子,怕是早就栽在跟“嗔”见面的那日了。
“好久,咳咳不见啊,季如松,出来旅游啦?”
卿芳华话中带咳,咳中带血,他本来不应该挑衅季如松。
可他要死了。
要死了还怕个毛啊。
“出来旅游?”季如松蹲下来,眉眼弯弯的望着他。
这啥眼神啊,咋盯的自己心里直发怵呢。
卿芳华喉结滚了滚,吃力的点头:“昂,你出来废了不少气力吧,,,,”
“确实,因为我在这块闻到了你的气息,那群小鬼撞结界都撞死好几万只。”
什么!
居然这么恨他吗!
就闻到了他的气息,不惜耗费数万精兵上来逮捕他!
但他转念一想,季如松堂堂一代痴灾,被他一个谎言哄骗守了无间狱百年。
他要是季如松,别说消耗数万精兵了,就算消耗亿万,他也要将这种骗子手撕八百回。
想到这里,他释然的笑了。
“昂,这样啊。”
卿芳华声音越来越小,他的生机在慢慢流逝。
“你的气呢?为什么感受不到?”
季如松用食指抬起他的脸,卿芳华半睁的眸子里,出现了好几个季如松。
“卿芳华?”
季如松声音带着急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闷热。
“你吃了我吧,我的血对你应该有用。”卿芳华慢慢悠悠的开口。
他以为季如松会欣然答应,但没想到,季如松突然暴怒。
先前他挑衅季如松的时候,季如松都不这样。
只见暴怒的季如松,一个挥臂,老槐树被就向右倒下睡去。
有几只远处看戏的野生灾厄,被他抬手,尽数覆灭。
只片刻,他单手拖着一个黑色匣子,半跪在卿芳华面前。
“你不好吃”他语气焦躁,“你现在太弱了。”
他以蛮力打开匣子,里面除了一块玉佩之外没有其他东西。
而季如松像是看见什么一样,虚空一抓,就往卿芳华嘴里塞。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卿芳华挣扎,他的脑袋已经混沌了,没有思考的能力。
难道是毒药吗?被毒死是肝肠寸断,太难受了,他不要。
“毒药,毒死你。”季如松听她讲话就来气,直直掰开他的嘴巴,往里猛塞。
可惜卿芳华,他还以为季如松是汉子,要给他来个痛快,结果是个蛇蝎娘子,要让他肝肠寸断。
可恶啊!
这邪恶的痴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