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如路标将他指引,一个又一个转弯,避开人群,他推开了白色的病房门。
张孪和一个小女孩漂浮在空中嬉闹,困住季如松的金花,像排球,被两只小鬼打来打去。
“该走了张孪。”他向鬼婴招手,重复了好几次,鬼婴才恋恋不舍的朝他飘来。
“这么舍不得啊?”他轻轻拍了一下鬼婴的头,鬼婴有意避开,他直接蹲下将鬼婴惨白的小脸蛋拉成大饼,笑到:“你是故意的吧,将气息隐藏,不让我找到你在哪里。”他话锋一转,道:“今天实在没办法,有一件急事,需要你帮助我,至于这个小女孩。”
他抬头将目光转向还在把玩金花的小女娃,一眼望穿灵魂,蹙眉。
世间万物,都是有颜色的。
像修行之人与灾厄,是根据自身的气来调和灵魂底色。
比如说他,现在是淡金色,恢复修为后是金黄色,而张福来,不用想,他的灵魂肯定是灰黑色。
卿芳华很久没有看过灵魂底色了,一是他修为受限,看也看不穿,二是世界上魂色稀有之人太少,要么是极,要么是无,其余甚是平平。
比如说本源灾厄,季如松,卿芳华在与他第一次见面时偷偷看过,至纯的孔雀蓝,如汪洋大海,是为极,极之色,让他险些遭到反噬。
没想到,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医院,遇到了“无”。
小女孩没有灵魂底色,如果还活着,只要被稍加引导,以后一定会是灾厄的劲敌!
他没时间去思考为什么小女孩在看似小学的年纪就英年早逝,究竟是天妒英才还是其他原因。
“走了。”他一把捞起鬼婴,但拽了半天,鬼婴跟半挂似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想带她走?”他有些头大的揉了揉眉心。
随意插手他人因果,不仅麻烦,处理不好就是一堆烂摊子。
“走吧张孪哥,你是我哥行不,咱们走,这小女孩的灵魂很特殊,我只是一个小鸡仔,哪能管到这尊大佛啊?”他再次用力的拽起鬼婴。
十分钟后,卿芳华认命似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实在拉不动这辆半挂。
他上前走了几步,念诵几句咒语,在手心起了个符,将灵气外泄。
淡金色的小圆点在空中雀跃,成功的将小女孩吸引下来。
凑的越近,他越感到心惊。
医院的气太过驳杂,竟然有想将小女孩染色之相。
但这不是让他心惊的原因。
她身上的有让卿芳华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来源于他从急救室醒来时,站在他旁边被唤作“主任”的男人。
并且,他还在小女孩身上,感觉到了一根细的快看不清的线。
线的尽头,是自己。
“你执念很深,我会帮助你,你先跟我走好吗?”他真诚的问道,手上的灵气加速外泄,小女孩离她更近。
“我帮助你,你跟我走!”他再次重复,小女孩快贴到她手心里。
“拿来吧你,管你愿不愿意!”一个凭空出现的符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贴在了小女孩额头上。
小女孩化作了一张符纸,被卿芳华揣进裤兜,先前那朵金花落在地上。
“呼。”他重重喘了一口气,捡起金花,背起那尊半挂。
踮起裤脚,做贼似的贴墙走,却在一个转弯后,装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我靠,你不看路啊!”他揉着头愤愤道,来人唇角勾起一抹笑,道:“卿同志,你别跑了。”
这是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小伙,他继续开口说道:“谢谢你举报了张福来,他在宣城的飞机场被截停,对杀妻杀子的事情百般不认。”
“我们调查了他的房间,找到了受害者的基因组织成分,通过你提供的信息,在老槐树下找到了受害者的遗体,交给法医尸检后,通知家属认领火化了。”
“张福来心态不好,我们几趟审问下来,他就已经全部招了,根据作案的恶劣情节,他应该被判处死刑,但,他却在指认养子现场时,像是着了魔,疯掉了。”
“彼时你还在急救室进行抢救,现在你醒了,还有几个案情相关疑点,需要你配合我们做案件相关笔录调查留档。”
“跟我走一趟吧,卿同志。”
说完这句话,警察同志的手铐已经将他和卿芳华锁上。
卿芳华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是今天不行。
他佯装配合,先将银行卡密码告知,以此来缴纳他的住院费用,在跟着警察即将走出去,路过一个小花园时。
他在手中捏诀,直接将金花给埋进了小花园。
医院的人之气很旺,季如松被压制在这里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