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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芳华楞了一秒,没好气道:“你谁啊?”
“叫我...”少年口中话语像被咀嚼了一口,吐出:“小讼好了。”
“小讼啊?那你有事吗?”他眉头拧起。
小讼认真的思考了下:“没有。”
。。。
卿芳华扁了下嘴,小讼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好戏。”
“什么好戏?”
“你看,就知道了。”
卿芳华没讲话,把头转向看台。
23号一直蜷在战斗台边缘,那个16号的地阶选手双手抱胸,看起来也没太把他当回事。
“不是你怎么回事啊!你躲着就能赢啊?”
有看台的声音传来,一呼激起千层浪,讨论声接踵而至。
“不是哥们,给力点好吗?”
“第一场就给我看个这?扫把来的啊这么扫兴。”
“咋了哥们这战斗台边缘有洞啊,你站在旁边能出去啊?”
观众话语的伴着唏嘘声,场内的地阶选手,将双手摊开:“你也看到了,是自己下场,还是我请你下去?”
23号身子肉眼可见的颤抖。
“看来是要我请你下去了。”
他向前走去,灵力波动在脚下泛起一圈圈涟漪。
“我..我自己走!”地阶的威压要将他的脊骨压断了,他受不了。
23号躲在角落,将手举起,像是投降模样。
“但是在我走之前,你能在我身上留下一点点伤痕吗?”
“哦?”
“我家里有个瘫痪在床的妹妹,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秘境的药水,这次遇到你这种高手,我自知不敌,跟你打斗我也是必输的结局。”
“但是身上带伤,是我的勋章,证明我努力过,就算装装样子。”
“我心里也会好受很多...”
“可以吗?当我求你了。”
这....
16号有一点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他家里也有个妹妹,比他小了一轮。
父母早亡,兄妹二人自小相依为命,机缘巧合之下,他才踏入修炼,结识了一堆哥们弟兄,钻研功法,互帮互助,才有了如今的成就。
这个23号的妹妹,是不是也在家里苦苦等待哥哥归家呢?
就像他妹妹一样。
想到这里,他坚如磐石的心,动摇了。
如果他没有遇到这群兄弟,会不会23号,就是另一个他?
而且他的要求并不过分,伤痕,男人的勋章。
自己反正要赢,顺水推舟,圆了他一个并不过分的要求。
很简单。
“好。”16号在左右斟酌下,答应了。
23号大喜,他从战场上连滚带爬的向前跑来。
像一只晒满阳光的花儿,他跑到男人面前突然跪下,重重磕了个头。
“?”不必行此大礼吧,又不是你再造父母。
16号有点尴尬的站在场地中,眼前人一连邦邦邦三个响头锤地。
“这是干啥?求饶啊?求饶找裁判啊!”
“真怂。”
“没意思。”
“滚下场!别丢人了!”
看台观众都在上边唏嘘。
小讼又戳了戳卿芳华的胳膊道:“你觉得呢?”
“不予置评。”卿芳华头也不回。
“可是,他要成功了。”
“什么意思?”
卿芳华偏头,看到小讼笑的眯了眯眼,像一只狐狸。
“什么意思呢?”他在问,小讼就偏头去了。
像是在学他一样。
战斗台上,23号已经将后衫卷起来,漏出了骨瘦嶙峋的后背。
“大哥,你就往背上打吧,到时候我妹也好给我上药。”
“也别太重了大哥,你打了我就投降。”
他语气真诚,16号依他所说,气,像刀刃一样,刮过。
通红,掉皮,但没见红。
“继续吧哥!我懦弱,我愿意为了我的懦弱,付出代价。”
“也当警醒自己了,以后我会坚强,不害怕,不惧怕任何一场战斗!”
他狠狠的咬牙,将腮帮子鼓起。
“好。”
这要求并不过分,16号欣然答应。
他加重力度,地阶选手的气磅礴浩大,自他为中心,卷起了一阵小旋风。
旋风撕裂懦弱男人的衣衫,血液在旋风席卷过后,渗透至皮肤表面。
“你,还好吧?”16号将半个身子探出去关心到。
这个人不过人灵阶,自己地阶,这些招数下去起码得躺三个月了。
他的愧疚之心浮现起来。
明明23号已经够可怜了,自己也说了要帮他,结果把人打的要死不活的。
但23号还是半跪在地上,他将身子凑过去,只听见细弱的蚊声:“谢谢,哥,我还想要一巴掌。”
“就像电视剧演的如来神掌一样,我想这样,为我的论道大会落幕。”
“可,可以吗?”
粘稠的血液和着口水,在嘴角挂起一串链子。
“可你。”16号犹豫。
“求你了,哥。”
“行吧。”
下一秒,男人气势全开。
一股掌力,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杀出,23号像做抵挡,也使出了一道掌力,借力抵力。
碰!
二者相撞带起了一阵石灰色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