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胸口抑制的黑色血液，随着23号仰头，一下子从嘴中狂飙而出。

16号本就愧疚，刚刚那下，怕不是要给人打死了？

他视野被石灰色烟雾遮挡。

手指揪起，心脏蹦蹦直跳。

他就不应该下这么重的手，他感受不到23号的气存在了。

他有些后悔，下意识将拳头捏起。

可下一秒，一道声音传来“谢谢你啊。”

“太好了！”

一双手掌从心口穿过。

“你..没事,,啊..”

“蹦！”

他的话语，随着被捏爆的心脏停下。

眼眶被放大，这是看得出来的震惊。

而捏爆他心脏的人，脸上带着血污，不，不止是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地方。

血污像是活过来，一直慢慢的往他的胸口滚动。

如果有认识16号的人看到这一幕，会发现。

血污爬动之下的人，是23号地阶选手。

“发生什么了！”

“怎么了？！这不是单方面碾压吗？”

“我觉得这论道大会完全在走过场，根本不血腥，不暴力。”

看台上的烟雾，缓缓散去。

卿芳华看清了，16号地阶选手，站在原地，单手插兜。

而先前懦弱十足的23号，在他的手心被串起。

“噗嗤——”

下一秒，他单手甩出，直接将胸腔里的心脏，生生拔出。

单手举起。

“C组第一轮第一场获胜者——23号。”

没有感情的系统女声，响在会场。

主持人看见这血腥场面先是愣了一下，但专业素质让她快速控场。

“让我们恭喜！23号获得首胜！”

“恭喜恭喜！不负所望！”

一片寂静后，有欢呼声传来。

他站在看台上恍若未闻，低眉，随手将那刻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抛在脑后。

一甩手，那模猩红被重重砸在墙上，留下大小不一的红点。

他下台，台下站着一堆兄弟哥们，递水的递水，还有心细者递来毛毯。

为首的人，将毛毯盖在16号的头上。

他看见16号冷漠的模样，心下一阵酸涩。

自己的幺弟最是心软，杀.人。

也是头一次。

但还好，他幺弟没事。

他抬手，将16号头上的细汗擦拭，有些后怕的讲：

“你也真是，早点动手就完了，你心肠这么软，我真怕有变故。”

“阿摇就你一个哥哥，她还等着你回家，你出了事，我们可怎么交代啊？！”

“大哥你说什么呢！幺弟不是没事吗！好好生生站在这里，打了个...不是很漂亮的漂亮仗。”

“是啊，大哥，你就是杞人忧天，幺弟虽然天赋不是特别好，年纪小，但他是我们之间最努力的。”

“他还要攒钱给阿要买大平层嘞，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出事呢？”

“是吧？！”

“是吧幺弟。”

周围人投来期盼的目光，16号楞了一下，半晌才回复：“是。”

“你看，这幺弟第一次下这么重的手，人都是蒙的，吓傻了吧。”

“我们赶紧打完，去好好吃一顿，给他压压惊。”

旁边有人提议，你一嘴我一嘴，气氛有所缓和。

被唤为大哥的人，郑重说道：“你们一个都不许少！不然我没法向你们家人交代！”

“打不过就认输，世上天才如过江之鲤，认输，不丢人。”

他没办法说，自己刚刚观看战斗的时候，那抑制不住，碰碰跳动的心脏。

他将一切当做自己的错觉。

毕竟，幺弟没事。

好好站在他面前。

“好看吗？”小松出声。

“你说的，是这个啊？”

“嗯，换皮，好看吗？”

卿芳华就看着他，不继续讲话了。

小讼一愣，解释道：“嗯，这，这个。”

“你也看出来了吧，其实上台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把这个人类...不是，这个地,,阶选手给影响了。”

卿芳华不语。

但不得不承认，小讼说的是对的。

一个玩命的比赛，相信别人，就是把命交给别人玩。

被换皮的选手，心智不坚定，几句话就被人牵着鼻子走。

可能被掏心的时候，他有后悔，有不解吧。

可那有什么用？

你不狠，不要怪别人对你狠。

至于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卿芳华不打算管。

他管不了，也没能力管，他自己都有一滩烂摊子还没收拾。

换皮之术，他也只是有所耳闻。

小讼，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23号，不简单的。

他都没看出来。

23号接近16号的目的是换皮，掏心。

那小讼一直跟自己搭话的原因是什么呢？

他看着那双黑白异瞳的眼睛，自己倒影在里面。

干干净净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