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踩下,战斗场龟裂开蜘蛛网。
“我,很不爽啊。”
他一下接着一下,战斗台被猩红染色。
眼前人的生机消散着,许是乏了,他没那么用力。
可没想到,再抬脚时,被一只手掌握住。
“你踩够了吗?”
丹阴发出恶魔的低语。
下一秒,他像打了鸡血般,猛地弹起,一挥手,将小讼甩飞。
小讼在空中如蜻蜓旋转,落地时,右脚后撤一步,卸去余力。
稳稳当当。
“他像个芭蕾舞者!又帅又飒!”
“好喜欢!这是谁!好帅!”
“嘘,闭嘴。”
“继续看。”
丹阴身体还在变化着,机器人一样,自我扭动,诡异的修复着错位的骨节。
“咔哒咔哒。”
“哦?”小讼眯了眯眼,“有趣的功法。”
丹阴弓腰锤头,龇牙呼吸间,一阵阵雾气从口中吞吐。
他被逼到绝路,燃烧自己与哥哥在他体内留下的精血。
这是他最后一舞。
这场战斗,他如果活下来,会变成废人,如果活不下来,就魂飞魄散。
“哥哥,你原谅我。”
“我没办法了。”
话音落地,空间静止。
众人脸上的惊讶,崇拜,都在此定格。
“你,欺人太甚,我也不是好惹的”
“不得不承认,你很强,但是如果遇上,极之魂呢?”
下一刻,场地在他方圆五米的地方,生成了一个圆。
“这个牢,本来是给袁骁准备的。”
他默了一句。
随后,时间再次流动,众人哗然惊起。
战场上打斗的两道人影,原地消失了。
*
“牢?”小讼在原地盘腿坐下,放松的伸了个腰。
“你这牢坚固吗?”
他突然问了一句,用手戳戳透明的屏障。
“受死!”丹阴直直杀来!携带破空之势,引得空气都扭曲。
但,下一刻,小讼闪现在他身后,问道:“别急啊,你这牢坚固吗?不会被打穿,不会被看到吧?”
嘭!
一击落空。
丹阴心如擂鼓。
怎么他感觉,在牢里的小讼,比牢外强了好几倍。
想法一出,小讼当着他面前盘腿坐下,凭空出现了一道茶具。
凭空造物!
他到底拉了个什么妖怪进来?!
只见轻松道:“哎还好你拉我进来了,演的真累。”
“要搞出一副胜的很艰难的样子,辛苦辛苦。”
“你不喝吗?这个应该是你们人类的...”他思考着敲敲头:“嗯?好像二哥说叫雪顶还是龙井?”
几句话冲刷着丹阴的三观,他现在已经怯战了。
“你回答我呀,你这个牢固吧,外面看不见!”他笑意盈盈的递了盏茶,小讼脑袋已经一片空白了。
凭空造物,起码得天阶中级才能掌握。
这论道大会不是老妖怪不能参加吗?
为什么会有老妖怪,为什么!为什么他会遇到!
“诶,你不知道这是你的牢吗?你用魂创造出来的,我能听到你心声诶。”
“我不是老妖怪啊,我按照人类的年纪,应该二十出头?”细细品茶,他砸了一嘴“不好喝,喝不惯。”
恐怖。
恐怖如斯啊。
丹阴认命的闭上眼睛,回答:“外面进不来,也探测不了。这是燃烧精血提高魂力,强行建起的牢。”
“可以说你在我的身体里。”
“哦。”小讼拍拍手,下一秒,铺天盖地怨气冲出。
黑潮般整个空间,威力之大,让空气发出刺耳的颤鸣。
这,
这。
这还是人类吗?
这股怨气,不像是术法,而是纯天然,就跟空气一样,他手指一碰,就肉眼可见的被染黑,像花儿一样,枯萎。
“啊,终于。”小讼站起身,扭了扭身子:“我以为你很强呢,分身把我叫出来。”
他覆手间,一声咔嚓。
牢的顶部出现了一道裂缝。
?!
他心下一惊。喝道:“你不是说牢固吗?”
下一秒,他看着一团黑火缠绕丹阴。
他在自我燃烧。
“你不是人。”
“你是灾厄。”
丹阴双眼泛黑,他的身体从内向外透射白光,像要爆炸一样。
“你,留在这,灾厄,不可以降临,我要,保护哥哥!”
他的魂魄向极转变,再逐渐透明,溃散,重聚,却又溃散,重聚。
小讼双手环抱:“我请你喝茶,你想留我在这,你没礼貌。”
“看你要死了,告诉你,封印马上破了,我随时出来。”
“你,谁都保护不了,你会死。”
“你哥也会死。”
浩瀚的蓝在此刻凝聚,宛若汪洋深海。
“刚刚听说你的魂魄靠近极。”
“小子,看好了。”
“什么叫极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