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从地面,从透明墙壁浸出。
在整个空间,放眼所及,全是单一的蔚蓝。
丹阴灵魂像被抽出,滚进了洗衣机里,和着一股大海的潮湿味,要将扯的支离破碎。
“啊...”他咬牙坚持着,他有绝对不能倒下的理由。
他要将这个灾厄留在这里,他要保护哥哥。
“你说让我见识极之魂。”小讼唇角一勾,“来吧,展示?”
威压,全方面的威亚,是像一辆重卡,遇上一辆小电驴。
毫无悬念的战斗。小讼抬手,捏起丹阴不断重聚的魂魄。
一用力。
“咔哒。”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或许在寻常人眼中,丹阴,亦或者丹阳,这种黑马选手,是很厉害,威名在外不得不服。
但其实,这种新生代,对上真正的高手,根本就不够看。
他们和高手的差距就是如此大。
大到他看到小讼第一眼,就觉得自己打不过,莫名心悸。但讲道理,他是自信的,来自于他的实力,也来自于他特殊的魂魄,用凝心决可以提升到接近极。
但谁知道这个鬼东西,拥有极之魂,霸道,全方面碾压,根本就不讲道理。
“你,是谁。”他仅存的意识像风中残烛,不用吹,马上就要散了。
“你不认识我,很正常,因为你不够到认识我的水平。”
“你们人类,称呼我为本源灾厄,我叫痴,用人类的话来讲,叫季如松。”小讼将手揣在后脑勺,他看着丹阴缓慢消散,勾勾唇。
这个人类并不老实,看似消散,但是灵魂碎片像蒲公英一样碎开,他是想将他困在里。
而且,他察觉到他灵魂中有另一块不属于他的灵魂印记,他死了,留下印记的人必有察觉。
如果他不是这么强大,可能真会中招,被其余封印师发现,免不了大干一场。
但他是季如松,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努力,都是花拳绣腿。
回想之前,在偏远村落找的雷枯木,已经将封印破了大半,他才能将本源气息移到小纸人身上。
为了参加论道大会,还附身在了最讨厌的人类身上,目的就是为了在卿芳华身上种下咒印!
卿芳华欺骗他,让他守了无间狱这么久,还把自己的分身埋进那个气息杂乱的底下。
如果是其他人,这么对待自己,早就被大卸八块扒皮抽筋了!卿芳华倒好,得了便宜不卖乖。
自己啥实力他不清楚吗?如果真想杀他,在槐树下,他就已经死翘翘了!至于费心巴力的还要治愈他吗?!他一个本源级灾厄吃饱了撑得?!
季如松难受的揉了揉眉心。
卿芳华怎么就不明白呢!
刚刚还看不起他!
真是要气死他了。
小讼想到这里,单手用力的一拍额头,两眼一黑。
丹阴在搞着小动作,季如松大喝:“你找死。”
他单手一捏,空气被压榨出嘎吱声响,发出的声音跟握紧塑料透明壳一样。
“蹦!”
下一秒,威压下,灵魂碎片像被一根根针挑起,一股极强的怨念从季如松散开。
那些好不容易,小心翼翼越过极之魂的灵魂碎片,在一覆手间,尽数被消灭殆尽。
“噗嗤!”一口浓的跟乌发的黑色血液再也抑制不住,从胸腔喷射出血柱,从天而降,是一场奇怪的雨。
丹阳这一下,心脏都快呕出来。
“你不死心。”季如松单手一挥,喷射的血液凝固在空中,只一秒,就结上白霜,落地伴随清脆的声响。
“我告诉你,像我这样的灾厄,有三个。”
他看着丹阴绝望,慢慢暗淡的瞳孔,笑道:“我二哥叫战冬阳,你们叫他嗔,我大哥赫欲,你们叫他贪。”
他折磨着丹阴的神经,说了好些刺激的话。
最后,丹阴只听得见一句。
“所以,你们没得打,也不可能赢。”
而在遥远的另一处战场,丹阳随手挑断敌人脚筋,心口骤然一阵尖锐刺痛。
“好机会。” 脚下之人趁机暴起,舌尖血化符轰出!
“不自量力!”丹阳双目猩红,掌心重重拍下,那人瞬间化为一滩肉泥。
他赢了,全场为他欢呼。
但这一刻,他却像个败者,被抽走了魂魄。
有裁判上前,举起他手臂时,只听见他魂不守舍的念叨:“弟弟...我会,给你报仇。”
*
卿芳华坐在看台,有些不安。
虽然神识被牢完全屏蔽,但是他还是闻到了一股很特殊的味道。
熟悉,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极之魂,像是季如松。
他甩甩头。望向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