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空气中漂浮的咸凉,那种裹着冰盐的冷冽味道,让他又不得不重视。
他神经像乱成一团毛线,还是周围的惊呼声,才叫他回过神来。
“丹阴输了?!”
“怎么可能?!”
“39号赢了!!他好帅!”
“别嘚瑟了,你看他身上浑身是血,赢的并不轻松。”
“啧啧。”“你一直啧啧,啧什么呢?”“你们只看到了表面,他打败了丹阴,有没有想过,丹阳会怎么报复他?!”
“被他哥知道,就惨了啊。”
视线被话语引导,落在战斗台。
先前屏蔽神识的牢已经破了,小讼半跪在战斗台上。
战斗的激烈让他半个衣衫都被撕碎,漏出分明的肌肉线条,跟血一反衬,更显得他白,但这种白,带着病态,是失去血色的白。
裁判上前,举起他手,就像蓝瓷瓶,在倒出股股牛奶。
他一动更显得凄美,眉头微簇。
像破碎的冰娃娃。
卿芳华被晃得失神一瞬。
大屏幕继续滚动着,他放出识海寻找那股疑似季如松的踪迹。
第一是二者有不共戴天之仇,第二,他将纸人封印在医院,妄图用人气镇压。
如果季如松真跑出来了,他首当其冲脱不了干系。
不是,不是。
不是这个。
也不是。
他双目闭上,眼睛在眼眶里左右摆动,像活的小土包。
近了,近了。找到了!
他惊喜的睁开双目,一懵。
小讼站在他面前。
并且,季如松的气息从眼前人身上传出。
“有事吗?”他带着防备。
“没事,”小讼大咧咧的坐下,许是牵扯到伤口,疼的倒吸凉气。
卿芳华偏头,但实际上他在小讼没注意的时候,已经偷偷瞄过对方好几眼了。
高耸的鼻梁,刀削的面庞,被纱布缠绕若赢若现的肌肉..
他猛地一拍头,自己在看什么?!
这个小讼是哪里来的妖精?
卿芳华凝了凝心神,不是说他对小讼有意思啊这种,首先,他认为自己是直男,再其次,小讼只是单纯长得好看。
人总是会被美的东西吸引注意嘛。
许是他懊恼的动作太大,小讼发出一声低笑,卿芳华一回头,就见到那张好看的过分的脸上,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
被他一盯,梨涡消失。
卿芳华不语,呼出一口气,扭头。
可小讼,又戳他的胳膊,看见卿芳华不耐烦,从口袋掏出半块碎玉。
“我捡到的,这个是什么?”他眨巴大眼。卿芳华接过,下一刻,先前闻到的那种冷冽感顺着碎玉向手腕蔓延,他调动气,却阻不断这道藤蔓。
“我来帮你!”小讼在瞬间反应过来,单掌将自身的气过渡到卿芳华体内,二人合力,又不能引起他人注意,小心翼翼的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这本源气息压制。
“谢了,这是哪里捡的?”季如松的气息来自这块玉。
小讼此刻脸上已经冒着密密麻麻的细汗,两只眼睛明又亮,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卿芳华。
“啊,谢了兄弟,你帮我压制,我请你吃饭!”他反应过来,一胳膊楼起小讼,开始称兄道弟。
事关季如松,他没办法再嘻嘻哈哈,但是又一想,毕竟小讼帮过他,他还是拎的清楚,恩和怨,补充道:“还有啥别的要求,你尽管提。”
“吃饭就不用了,要求倒是有一个。”小讼装作思考模样,“但还没想好,哥们,你先欠我一个。”
“行啊,只要我能做到,没问题哈的,我啥都会,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卿芳华乐呵呵的跑火车。
论实力,这小讼远超于他,论人脉,自己仇家不少,好友一个没有,要啥没啥。
他只做能力范围内的事,但现在,他没有能力。
他装作漫不经心,“这个哪里捡的啊?”把玩起碎玉。小讼回答“在刚刚比赛的人身上捡的。”
“怎么说兄弟,”卿芳华身子忍不住前倾,小讼抬手推开凑近的他:“刚刚你也看到了,那个人有牢,他身上带着一股非常非常...”
他食指敲击着太阳穴,回答:“奇怪的味道,像海一样,他的灵魂也是非常罕见的蔚蓝色。”
极致的蓝,正是季如松。
小松继续:“这个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给我的感觉并不好,好像来自灾厄。”
“所以我拼劲全力,灵气都干枯了才打败他,我觉得那个选手跟灾厄有染。”
“他可能跟这块玉的主人,做了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