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袁骁,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好,还是说他阅历短浅不怕鬼也好。
与这种牛鬼蛇神打交道,他还真没怕过。
所以当他听到无面人嗤笑一句:“还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呢。”
“哇,你真的废话好多。”袁骁总结。
他的话音未落,心头警铃狂响,只见他的手臂下方,闪过一道黑影,他抬手格挡。
“唰!”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在地上划出弧形。
再抬眼,无面人还是站在原地笑脸盈盈的望着他。可正在滴血的手臂,并不是错觉。
还蛮有实力。
袁骁心想。
与此同时,卿芳华也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地大招招狠辣,招招致命,他本来修为就比他低了一大截,现在没死翘翘,都算他耐活。
而且地大在出招的时候老是讲什么:这一拳是替地老三打的,这一脚是替地老四踢得,这一棒槌是替....
他听得耳朵疼。
精神攻击加上物理攻击让他身体已经开始有点吃不消了。
他的腿肚子发颤,后撤一步,可步子还未踩稳,又是一掌迎头痛击,还美名其曰:这一掌!是替地十五讨的!
声势不大,威势却大:掌风伴随着天崩地裂的阵势,要将他头骨拍碎。
卿芳华硬吃这击,身躯直直倒飞出去,划出了一个并不优美的十米抛物线后砸落地面,带起尘土飞扬。
他像受伤的小兽,吃痛蜷在尘埃里。额头上的伤口流出红血,顺着他的眼角划过,模糊了他的视线,同一时,他的喉间,有腥甜翻涌,一楼老血不受控制的喷吐而出。
地大还在不紧不慢的向他走来。
他挣扎着想起身,但头疼欲裂,竟让他无法控制身体。
他想起了曾今,之前当首席做□□的时候,又想起了张孪,最后的最后,他竟然想起的是季如松那个混小子。
“走马灯.,..?”他口中喃喃,控制住了自己一个非常冲动的念头。
“再忍忍,相信自己,相信..袁骁。”他再次挣扎着起身,哆哆嗦嗦的,像一个鲐背之年的老人,但幸运的是,这次他成功了。
他强撑着身子,单手揉捏太阳穴,不断调动身体里的气,稳住快要破碎的意识。
地大就这样抱着手看向他,卿芳华才意识到。
地大把自己当做猫,而自己,则是猫的玩物。
他应该是要自己死的,但是,他应该更希望,玩死自己。
让自己看到希望,再踩碎希望,为此来报他刚刚出招那名不副实的胡言乱语。
真是....可恶啊。
卿芳华低低一笑,曾几何时。他也曾玩弄那些恶人,叫那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想到现如今,自己却成了被玩弄的人。更可笑的是,他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屑于去问这个傻福,为什么要来折磨自己。他看着地大抱手,带着戏谑的模样:想来地大想让他吊着一口气,垂死挣扎,也不会轻易动手。
他将支离的碎片快速整理:地大,第一次见面,是一群地阶小子,但,此次战役,只他三人。
他对自己这么恨,身边兄弟又消失,所有参赛选手都在这里,那只有一种可能。
他的兄弟都死了?
而且地大觉得是他做的。不然说什么这一拳给谁,那一脚给谁。
他一开始还觉得:地大是单纯为了打自己,又想不出一个好听的名字,乱整,想到啥说啥。
有的剑术就叫:吃我一剑,吃我两剑,吃我情意绵绵剑。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不能乱搞抽象。
他抬眼望向跟袁骁打的难舍难分的无面人。
真是可恶啊。
除了这个死无面人他真的想不到谁这么蛋疼。
他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背锅了?
妈的。
地大见他状态渐缓,慢条斯理的迈步朝他靠近,说出了一句经典的:“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有。”
“有,也不能说。”地大又是一拳袭杀而来。
“带着你的遗愿去向阎王爷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