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
卿芳华步子往后一退。
只见地大像是下定决心,他狠狠捏拳,朝着无面人方向询问:“那既然如此,你还记得地维是我们弟兄吗?”
无面人用手抹了一把脸,他并没有在脑袋里搜索到任何关于地维的信息。
但终归姓地,他呜咽一声点头:“当然记得,我们的好兄弟。”
“行!我相信你是我兄弟!老幺,哥哥错怪你了!”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地老幺身边,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无面人眼见有戏,呜咽着点头。
卿芳华和袁骁面面相觑,本来对付一个无面人就已经够费力的了。
现在好不容易说服地大,这死孩子居然临阵倒戈。
这不添如乱吗。
“真是服了。”卿芳华恨铁不成钢的狠狠挥拳。
袁骁对着远处上演兄弟情深的二人,又翻了个白眼:“脑子不要可以捐了。”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这绝对他翻过最多白眼的一天。
没有办法,只能再战。
袁骁皱着眉头,强忍剧痛,将绿雾细化成丝,在胸口上缝缝补补。
都说医者不自医。
袁骁也是没招了,他只能再这种情况下给自己做个外科手术,不然胸前一个小窟窿,一会儿打着打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要掉出来。
操控着绿线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如果这个时候让他抢个什么演唱会的票,那他肯定能抢到。
因为他的手指颤抖频率看起来要比筋膜枪还高。
“妈的。”他又没忍住暗骂一声,卿芳华此刻也费劲巴力的来到他的身边。
他按住袁骁的手,附耳低语:“一会儿情况不对,你保活,剩下的,交给我。”
“不行!”袁骁厉声否决,对上的却是一双异常坚定的眸子。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袁骁吃痛,冒着冷汗快速缝完伤口,踉跄起身,站在卿芳华身前,挥手否决。
卿芳华也没跟她多讲,如果真到玩不得已的时刻。他有办法保全袁骁。
现在跟袁骁多做口舌之争没用,与其把精力发挥在说服他上,不如想想:待会怎么打这‘兄弟俩’。
当然,最好的结果肯定是:希望没有那个时候。
真把他逼到那一步,什么季如松,什么董之行都不重要了。
解决人类大敌,或者以消心头之恨,都有一个前提条件。
那就是活下去。
可现在,活下去都是个难题。
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可他怎么看——前路好像都是死路一条?
还不等他多想,这个地大又双叒动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闪身而至。
卿芳华横手格挡,袁骁闪身来至地大身后。
可是卿芳华预想的重击迟迟未落下,地大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低语。
下一秒,卿芳华就被击飞出去。
紧接着,袁骁左拳轰出,地大格挡。
无面人抓住机会,在袁骁攻击地大的瞬间闪身用拳直出。
“哗!”
袁骁肩头被拳头擦红,比外伤更恐怖的,是那化不掉的内劲。
仅一击,就让他辛辛苦苦缝好的伤口崩开,疼痛在瞬间,加倍冲上脑门,让他没忍住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
就算这样,他也不狼狈。
只见他单手擦掉嘴角血迹,咬牙站起,与他对峙之人,看得清他额头上爬起又粗又绿的筋,鼓起的腮帮子。
“你真是条汉子。”无面人由衷赞扬,“你的身体,被我夺舍后,我不会丢弃,就算要换,也会被我做成标本。”
他不由得鼓掌:“以此来纪念你,有血性的汉子。”
“呸!”一口血沫和着口水被袁骁吐在地上。
他用脚狠狠碾过。
随后,他摆出架势,无面人欣赏归欣赏,但,他可没打算手下留情。只见袁骁面对一击又一击,不退返近,狠厉的攻势并未打乱他的步伐,只见他,猛地欺身,旋腰发力,一拳重重轰向无面人的胸部。
这一拳,将无面人胸部打的凹陷,倒飞出去,只见袁骁脱力向前几步,地大袭身而来,袁骁骨子里的血性,让他大受震撼,那双被血丝爬满的眼睛里的滔天的战意,让地大知道了,为什么袁骁在外人面前傲。
这不仅是性格上的狂妄,更是不屈的风骨,他的性格傲,但他的傲骨,更胜性格。
二人有来有回的过招,最后以袁骁一个倒飞出去,结束了战斗。
无面人捂着胸口赶来,只见袁骁呈大字型,四仰八叉的到在地上。
他闭眼感受,袁骁此时,确实是很虚弱。
虚弱到,如果不是他在粗粗的呼气,会让人以为,他已经死了。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