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了?又开始屏蔽了!"
“真鸡贼啊!!!”
看台上有人愤愤捶腿,有人破口大骂,此起彼伏的唏嘘声,让经验丰富的主持人差点都没控住场。但她仔细想想,也不能怪观众,毕竟赛场屏蔽是人为操控的,她一个普通的主持人,也不知道这场战斗到底触发了什么不可说。
让这偌大的屏幕上只有一片茫茫白雾。
战至高潮切到白雾,这跟到临界点,突然拔出来有什么区别啊!
扫兴!
她能做的只有倾尽心力撑住场面,但,不管她说的多么有趣,观众并不买账。
直到大屏幕上的白雾茫茫缓缓消散。
隔绝看台的牢,渐渐化为虚无。
观众才再次看清赛场情况——3v3的比赛,只剩四个人。
没有生机的地十七,被强行吊着一口气的东恩,昏迷的袁骁,和盘腿坐着,在大口喘息的卿芳华。
*
“这...舅舅,你真能打得过袁骁吗?”董之行咽了一口唾沫。
丹阳闻言,也偏头看向董来德。
先前他还大放厥词‘不打死袁骁’。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董之行是信的。
可现在.....
他又咽了一口唾沫。
只见二人目光所望之人,眼角的皱纹汇成一条川。二人干巴巴的望着,半晌过后,董来德动了。
董之行将身子微微前倾,对上的却是舅舅的冷冷一睨。
“哼。”
董来德不语,一甩手臂,拂袖离去。
只剩下丹阳和董之行面面相觑。
“你说,他是有把握还是....”丹阳明知故问,他戳了戳董之行的胳膊。
董之行拍手打开,他撇嘴瞪一眼丹阳,狠狠道:“你管这么多,做好你自己事!”
然后就屁巅屁颠的追随舅舅的步伐去了。
独留丹阳一人在原地。
他闷头用食指来回摸索下巴:几日不见感觉袁骁又变强了,自己遇上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他回想之前被袁骁暴打的那下,又转念想起自己的那两看起来是口气不小,但本事不大的队友。
凶多吉少啊....
愁啊...
他在看台上闷闷的,连卿芳华她们什么时候被拉走治疗他都不知道。
再回过神来,已经不知道经历几场战斗了。
他的脑细胞像是要烧干,对上袁骁搞不好会死,思来想去,想来思去,办法是——没有办法。
“啊——”他有些认命的仰头望天。
自己的那些层出不穷的计量,对上袁骁就像小虫子遇到母鸡。或者是,跟袁骁大过一场,他被袁骁打怕了。
不管了。
他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哄好自己后,他欲起身离座。
“喂。”
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叫住了他。
“嗯?”他偏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蓝白相间短发的少年。他的眼神像雪山上的白莲,透亮,但是却能让人凉到骨子里。
*
卿芳华再次醒来时,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刺醒的。
他联想到上次跟季如松干仗,掀飞了屋顶,给自己干的差点去地府报道,就觉得头更疼了。
“你没事吧哥们?”袁骁的声音病怏怏的从角落里传出来。
卿芳华扭头一看,这小子被裹得跟个木乃伊一样,他脑瓜子一转:“端午节快乐。”
“?”袁骁不解,他艰难的歪头,卿芳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笑眯眯的道:“喔!想起来了,原来还没到端午,我还在想呢,咋现在还有粽子呢。”
“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袁骁闷闷的开口。
他本来就胖嘟嘟的,脖子就短。这下倒好,被护士小姐的鬼斧神工一包扎,就剩下个眼睛在外滴溜溜的转。
卿芳华看着袁骁搞怪的鸡贼摸样,他的脸上不自觉的被勾上笑。
下意识摸到手腕的疤痕,他的笑就僵在脸上。
此次存活,实乃侥幸。
要不是地大性情了一手,他跟袁骁虽然能活命,但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他将手掌用力握成拳,青筋在小臂上凸起,可链接手掌的手腕上,一直拿到咒枷,限制着他,要害死他。
真碍眼啊。
他低敛着眼,闷闷的。
“咋了兄弟。”袁骁在此刻出声,他的话像是一道利剑,刺穿黑压压的云,让光撒了进来。
“没事。”卿芳华释然得呼出一口气。
“不像没事。”袁骁继续讲道,我看你是事大了,说罢他艰难得,转身丢来枕头,嘿咻嘿咻,不偏不倚打在卿芳华头上,击倒了他。
他就这样四仰八叉的躺在病床上。
“打傻了。”袁骁有些气喘,他被包得太紧了,刚刚那击他快要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