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
再一道灵气十足的金光从卿芳华身上轰出,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一直到第九道,他身上的浅金在慢慢转变,浅金,缓慢加深,最后深得快接近玄,变为黑金。而他也在一次次的光束洗礼下,身上那道道可怖的伤痕肉眼可见的长出粉嫩的新芽,快速愈合。
董之行指尖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像一位孤勇的登山者,正在攀登着一座巍峨且永不可逾的高山。
但卿芳华就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外泄任何灵气。
他现在..是天阶吧?
董之行喉结上下滚动,他的心脏已经开始敲锣打鼓咚咚作响起来,但是,卿芳华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这种源于本能的恐惧从脚尖涌起要将他吞没,他心一横,趁卿芳华望向丹阳之际,一个闪身,回到了董来德身侧。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卿芳华连半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突破枷锁后不是应该马上来找自己报仇,然后踩在自己的脸上嘲笑自己的无能吗?
自己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他为什么,为什么会无动于衷啊?
董之行不会懂。
有的事,会比个人仇恨更重要。
卿芳华望向已经显化出身形的季如松,男人比他记忆里更大一只,肩膀也好像更宽了。
他开口,不带任何感情:"季如松。"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不远处停下战斗的袁骁和董来德面色一变,如临大敌。
不远处丹阳虎躯一震,口中呢喃:“季如松...?”
“嗯?”回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出。
这句回应让丹阳脖颈紧绷,近乎僵硬。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季如松,好像是本源灾厄....?
他先前究竟跟什么魔鬼做的交易啊!
但他还来不及细想,身后又传出声音。
而季如松环视了一圈众人,有害怕,有跃跃欲试,还有将半只被黑色浸染,藏在身后的他。
他沉冷的目光落在了卿芳华的身上,问:“你变成这样,付出了什么代价?”
可卿芳华好像不打算回答他,只是垂眼,语气听不出喜怒:“我找你好久了。”
“哦?”
季如松闻言双手抱胸,歪头,用眼睛死死爬过卿芳华的脸,半晌过后才有些失落的说:“我没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你想...”
一柄金剑在瞬间迸冲,季如松头向右一歪,剑从他耳尖擦过,离弦之箭那般,带起的风将他短发倒吹。
“我....”
光剑被躲避,狠狠撞在牢上,‘轰隆’一声震得整个空间都抖了三下,紧接着,热浪奔涌袭来,打在身上,像夏天炙热的风,又闷又燥。
这么强?!
董之行咽了一口唾沫,无意识的往董来德身旁挪步。
“啧。”卿芳华皱着眉头,明面上能看出他对那击很不满意。
这一举动把季如松气笑了,他单手揉红耳朵:“你真狠啊。”
“不,我只是想让你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卿芳华平静的说。
“什么叫属于我的地方?世界是万物共生的,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自私吗?”季如松反驳他,双手一摊。
卿芳华他时间紧,他不打算回答季如松的问题,便抬起手:“过过招?”
“来啊。”季如松欣然点头,他看向卿芳华一股无所谓的态度,心里窝火,便说:“我不会让你了。”
瞬间!铺天盖地的威压自他而起形成了一股又一股气浪,先前禁锢住东恩的灰色牢笼在触碰气浪的瞬间化为烟散。
站得近的丹阳受不住威压,双腿瘫软直接跪在地上,场上除了他之外董来德,半只腿骑士跪,董之行和东恩直接被震得匍匐在地。
唯一立挺的是天阶的卿芳华。
和咬破舌尖,死死抵抗的袁骁。
他的嘴角渗出鲜血,但是脊背硬得跟钢筋一样。
他是一株千年不倒松。
“哦?”季如松的注意很快被吸引。
他那双清澈的眸子挪向袁骁,只一眼,袁骁就控制不住胸部的澎湃,喷出一口污血。
就在他稳不住身形的时候,背后抵住一只强有力的臂膀.
"蹦!"
卿芳华将气灌进袁骁体内,他的内伤在修复,一根无形的线将被震坏的部位环环相连,他控制不住体内气息,一股绿浪如裹挟着草木的清爽气息席卷全场,这温和的气息,与那肆掠的海浪相撞,最后竟然没分出个高低。
两两相散与空中。
气流的混压让空气都变得湿漉漉,水珠沾在牢的外部上。
“发生什么了?!”
“这个罩子又起雾了,合着我来看比赛,就看雾来的。”
“看雾可以直接去山上哈,没必要来这里吧。”
“不对,恢复了。”
“这个男人是谁?!参赛选手没有他啊!”
“虽然他长得好看,但是我怎么感觉有点瘆人?”
只见大屏幕上一阵密麻的雪花闪过,白雾缓缓消散,漏出一张俊秀的面庞。
他的白发纷飞在空中,像十二月的大雪,雪下盖住的是一双澄澈的清蓝色的眼睛,随着他微微一笑,弯成了倒映在清泉里的上弦月。
自此,画面定格,并一直重复这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