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不到,但是张孪可以做到啊。
卿芳华跳起来,迅速的把张孪抱起来,抛在空中,又稳稳接住:“好张孪,靠你了!”
他把要做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知给张孪,那颗灰青的小脑袋反应了很久后才缓缓点头,他才放心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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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破了?”一道阴沉沉的声音像毒蛇一样,从医院走廊的尽头爬出。
接踵而来的,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一下接一下,伴着一阵铃铛声,敲的人心里惶惶。
“快了,铃主,封印破裂就在今晚。”
被换为铃主的人,从黑暗里走出。
及时灯光昏暗,也不难看清,他的个子偏矮,头发比较长。
“做的好。”
下一秒,一击铃铛声响,一道高大的黑影从铃主身后冲出,在一个眨眼的瞬间,就将先前回话的人捏住脖颈单手提起。
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眼睛盯着被提起的人:“我该叫你咒,还是罚?”
这个人艰难的开口:“我是咒,罚没有进来....”
“哦,你是背上被我刻着禁制的咒。”铃主自言自语道。
咒的脸色被阴差掐住,在须臾之间已经涨成了紫色:“你为什么会将卿芳华引进来呢?”
“他...他才地阶,放进来,这个事情...他早晚是要擦手的,周灵都能困住,他为什么不可以?”咒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铃主轻瞥他一眼,左手抬起,打了个响指。
阴差将手上的小鸡仔随意甩到地板上,发出一声'哐当'巨响。
铃主低身,他的声音幽幽传进咒的耳朵:“我做什么需要跟你讲吗?”
咒咳嗽着抬头,与那双灰色的眼睛对视,下一秒,他身后就滚烫,铃主继续说:“他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能。”
“但是他找死的话,那我也会成全他。”
咒发出痛苦的哀嚎,铃主朝空中挥了挥手,身后的禁制不滚烫,咒在地板上蜷缩起,微微颤抖着。
不用想,他肯定掉了一层皮。
铃主:“便利店很特殊,卿芳华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献祭了。”
咒半死不活的回应:“是....”
“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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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芳华再次睁眼时,是被吓醒的。
无端的恐惧,不安,在睡梦中操控着心脏狠狠跳动,他额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涔涔冷汗,这种如蛆跗骨的感觉随着他的惊醒起并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重。
夜,就像是一块发霉了的苹果,它在滋生着新的生命。
卿芳华调整着呼吸,这种心慌的感觉让他喉头不由得发紧,平日的空气在此刻变成了刀片,正在一下又一下划拉他。
“呆不了。”他必须得出去找点事情做。
他用手臂将身子撑起,视野眺向这座已经陷入沉睡的城市。
金色的气爬上眼眶,世界在他眼里加了一层正在缓缓流转的金纱。
这个城市他很熟悉,但是现在,他又觉得很陌生。
天比以往更黑了,空气中飘着几缕微不可查的黑气,他低头呢喃:“好像情况有些不对。”
挥手唤醒手机,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两点。
他要去一趟便利店。
家里呆着的感觉就跟被圈养起来的羔羊,他呆在这里只会愈发不安。
想法拍定,他用一张符为许铭琪画了一个小圈,背上张孪就匆匆离开了家。
在路上,这种不好的感觉更重了。
城市像被一张大网给笼罩,那些黑气越来越明显,形成雾状飘在空气里,卿芳华将手伸出出租车,随意抬手,摸到一团黑气,阴冷,潮湿的感觉就从手指头在瞬间爬上脑神经,就像下水后被头发缠住一样,让他难受的龇牙。
连带着普通人都受到了影响。
他坐在后排,能看见司机眼眶里爬上了黑色的血丝。
但好在,这种情况只是个例。
卿芳华抬手,金色的丝线从司机右耳里钻了进去,他的手指成了操控器,片刻后,从后视镜向前看去,司机眼里已经是清明一片。
他松了一口气,头仰在座椅上,不知道过了多久,车身猛地停下,卿芳华身子因为惯性向前一耸。
他到了。
抬步,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门市,他飞速的打开卷帘门,钻了进去。
他站到收银台,动作娴熟的清点了商品,张孪被放在了地上,手脚并用的在地上爬过来爬过去,不多时就从后面的货架,把胖鬼拉出来了。
两小鬼又凑在一起,卿芳华抬了下眼皮,手上不听指指点点,熟悉的霉味在不知不觉间钻入了鼻尖,他心里的紧张才被消减半分。
做完准备工作后,他在便利店例行巡视了一圈,捡起几包还没被吸完的薯片丢在胖鬼脸上,什么话都没说,就已经给这小子吓得不断颤抖了。
卿芳华双手环抱:“你又偷吃。”
胖鬼的眼神飘忽,躲在了张孪身后。卿芳华一把揪起他:“这个就当补偿你之前帮我看店的费用。”
想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或者,你来帮我打工,我给你薯片吃。”
胖鬼在他手上缩成一团:“我不会啊...”
卿芳华:“不会没关系啊 ,我教你。”
他拿出薯片在胖鬼面前晃悠两下:“真的不想正大光明的吃吗?”随后薯片被撕开,油炸味的芳香像一根手指一样,勾引这胖鬼那为数不多的理智:“真的不想吃吗?那我下架了,以后你再也吃不到了。”
胖鬼忙不迭:“我干我干。”
卿芳华唇角勾勾:“那很简单,来你过来。”
他把胖鬼揪到收银台,一人一鬼第一次这么正经的对视,还是有点尴尬的。
卿芳华看向他不停轱辘轱辘转的小眼神,问:“怎么了吗?”
“只有薯片吗?”
“你还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