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煌帝突然赐还兵权,却是让她剿匪,其中深意只有姬云烈自己知道。
“这伙匪徒什么来路?”这下连宫挽绫都震惊了。一窝不足百人的山匪,竟能引起陛下的注意?
姬羽辉夜倒是一脸喜色,紧接着又转为忧虑:“太好了!不过这伙人应该很特殊,只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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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姬羽辉夜最近并不亲近,又不愿意带自己出去玩,于是共子妃一怒之下离开了使团。出来之后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她心中气闷,干脆在周围胡走,最后只得蹲在路边发怔。
有人路过旁边,并且指指点点:“这姑娘好奇怪,就这么蹲在路边了,也没个人领着。”
“是不是走丢了啊?或者家里人不要了。”另一波人小声嘀咕。
闲言碎语飘来:“这么大的姑娘说不要就不要了?要真不想养刚出生就丢了。”
“没个兄弟姐妹什么的?唉,这一家人可真是狠心……”
共子妃气得脑袋发晕,怔怔地望着地面。
她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回去吗?可是姬羽辉夜都不要跟自己玩了。她不是傻子,知道姬羽辉夜不喜欢她粘人。可她孑然一身,更何况……那是她第一眼就认定的人。
才不要现在回去呢。共子妃有些赌气地想。如果姬羽辉夜很着急地来找她,那自己就原谅她,如果她没来找自己,那暂时也没有回去的必要。
打定了主意,她便站了起来,许是抻了肚子上哪根筋,腹中又是一声长鸣。
好饿……共子妃感觉有些头晕眼花,险些栽到沟里去。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埙声渐渐流入她的心房。
共子妃一开始并没有注意,依旧站在原地沉思。埙声悄然隐去,笛声悠扬高飞。又渐渐低缓,变为泠泠古琴。
等到共子妃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再难抵抗,只能被乐声牵着走了。
在诡异乐声引导下,共子妃原本就情绪寡淡的眉眼变得更加呆板了。暗中人带着她来到了燕云山上,共子妃无知无觉地走上山路。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暗中人微微一笑,隐去了身形。
共子妃忽然清醒过来,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她呆愣地看了看四周,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马蹄声渐渐近了,共子妃没什么想法,站在道边等马过去。
马上跳下来三四个粗鲁的山匪:“嘿!这小丫头片子长得是真俊!要不要带回去当俺们媳妇?”
共子妃对“当媳妇”不太了解,也不是很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于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群山匪交谈了一阵,还算礼貌地和她商量:“小姑娘,你家在哪啊?家里都有什么人啊?爹娘在吗?”
共子妃摇了摇脑袋:“否。”
山匪们难掩喜色,又道:“那你跟我们回去当媳妇儿咋样?你出去打听打听,俺们在这一片都是有名的,绝对不会亏待了你,有吃有喝好酒好肉给你养着!”
共子妃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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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儿姐,俺们带回来个姑娘!”回到山寨的山匪们兴致冲冲地叫道。
“什么姑娘?”曲雁一愣。
共子妃跟在几个山匪身后,好奇地四处张望。
“嘿嘿,以后这就是俺们媳妇啦。”
“什么媳妇?强抢民女啊?”曲雁皱起眉。“还是个小女孩呢。”
“害,已经不小了,搁村里这个年纪的姑娘都已经嫁人了。”
“重点是强抢民女啊。”曲雁骂了一声:“一群混账东西,还不给人家送回去?”
“这可不是我们抢的。”山匪们大呼冤枉:“我们发现的时候她就在路边蹲着,问她有没有父母双亲就说没有,问她要不要跟我们回来她就说行,可不是强迫的。”
“怎么可能?”曲雁满脸怀疑,上下打量共子妃一番,发现她压根没有半点畏惧之色,倒是满脸好奇……
共子妃四处看了看。一般,有点破,跟姬羽辉夜带她住过的驿馆没法比。
不过也能凑合。这时她看见了桌上摆好的酒菜……于是自顾自走了过去,坐下开始吃了起来。
“这就吃上了?”曲雁目瞪口呆。
“我们确实答应了人家,要好酒好肉款待着的。”山匪们挠头,声音越来越小。
半个时辰过去了,共子妃还在吃。
一个时辰过去了,共子妃还在吃。
又一刻钟过去了……共子妃还在吃。虽然进食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并且也不再吃大块的东西,改吃坚果一类的食物,仿佛要用这些小东西填满胃的每一个缝隙似的。
曲雁打了个哈欠,两眼无神地盯着摆了满地的空碗空碟。
“这婆娘怎么这么能吃啊?”山匪们有点急了,她快把山寨吃空了。
“谁让你们非要把人带回来的。”曲雁心道,这孩子可能压根没听见什么媳妇什么山大王,就听见吃的喝的的……
“吃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去。”曲雁道。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孩,虽然穿的是粗布麻衣,可皮相精致得不像农家养出的孩子。
“什么?送回去?”山匪们急了:“雁姐,都吃了这么多了怎么还能送回去呢?”
“本来就是你们拐回来的,还真想娶了当媳妇啊?”曲雁耷拉下眉眼。
“为啥不行啊?”山匪们开始大倒苦水,说自己在这山上如何孤苦如何如何。曲雁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对面的共子妃终于不吃了,改喝了……不过她可能真吃撑了,茶水没喝几口就放下了,盯着有点旧的茶盏发怔。
“吃饱了?”曲雁道,看见共子妃眼皮子一垂一垂的:“先跟我去后面睡一会吧,睡醒了我送你回去。”
共子妃听话地站了起来,跟着她朝后面走。曲雁把她领到自己房间,给她拿了一床新被子:“将就一下吧,只有这些了。”
共子妃觉得面前这个姐姐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身上有一股厌世的痞气,但让人很安心。她躺了下去,在被窝里蹭了蹭。不太舒服,她从前用的东西哪样不是最好的。
她脱掉身上的衣裳,又摘掉手环,把自己裹进被里,闭上了眼睛。
房外,曲雁好没意思地伸了个懒腰:“大当家的还没出来吗?”
“是啊,这几天大当家一直神神秘秘的,也不肯见人。”旁边有人随口说道。
曲雁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据她观察,大当家行为颇有些怪异,当个山匪也时常玩失踪,因为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她便也没有重视,伸了个懒腰出去操练群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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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的那个“性情怪异”的大当家此刻正满脸迷茫地站在自己的房间里,空洞的眼睛映出一团蒙蒙的黑影。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黑帷说道。
“知道了。”大当家用一种平板的声音说道,形似一具傀儡。
“嗯……那么现在,打开密道。”黑帷说道。
大当家顺从地走了过去,在床榻下面摸索片刻,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便露了出来。
黑帷指尖燃起一团火焰,将那珠子一般的火色丢了进去。火焰持续燃烧着,她点了点头,扛起了一旁昏迷不醒的共子妃,从中走了下去。
在她进入密道后,大当家仍旧呆滞地立在原地,桌上的东西也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