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加玛眼眶又红了:“王上待我太好了,奴真不知道怎么报答......”
“以后不要再称奴,你现在是本王的妹子。”伽罗笑着为她编着辫子:“这么说龙姑现在也算我妹妹了......”
妹妹本人正骑着马,和旁边的宫挽绫唠嗑。
“那咱俩现在啥关系啊?”龙姑嗑着瓜子:“你是不是也该喊我妹妹?”
宫挽绫沉默了片刻:“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龙姑吐掉瓜子皮:“不会吧,亲过了没?”
黑色帷帽左右摇了摇。
龙姑怪异地看了她一眼:“难道传闻一点根据都没有?”
宫挽绫:“鞭打捆绑蒙眼的确不假。”
龙姑吓得大声咳嗽了起来,好半天才红着脸转过来:“都这样了就没发生点什么?”
宫挽绫沉默半晌:“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是她对你没意思还是你对她没意思?”龙姑兴致勃勃地凑近了些:“还是因为太恨你了所以一直没有行动?”
“她恨我是应该的,我害死了她阿娘。”宫挽绫低声道,手指绞紧了缰绳。
“那你们就这样恨一辈子?”龙姑哇了一声:“还是你打算给她欺负一辈子?她那人认准了什么事可梗了,估计到八十岁也不会原谅你。”
“她一辈子不释怀也是应该的。”宫挽绫淡淡道:“那是她阿娘。”
“可你实际上——”
“是我把她带出西域的,也是我把她带回中都的。保证两国交好的是我,让她交付信任的也是我,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除了赎罪,我没有别的去处。”
龙姑啧了半天,龇牙咧嘴道:“还是独身好,我要一辈子独身,才不结婚呢。”
“你兄长正在结婚。”
“哥想结就结,那是他的事,嫂子我也熟悉,大家彼此知根知底,没什么不好的。”
“嗯。”宫挽绫浅浅一笑:“那我祝你平安喜乐。”
“我祝你俩快点和好。”龙姑懒洋洋地说道。
牧族婚礼的第一个仪式是带着聘礼前来迎接女方,然后两位新人要前往祭坛,在长生天的见证下,由双方父母证婚。
双方长辈早亡,因而证婚的任务由伽罗和龙姑承担。结束后大家回到黄金宫参加宴席,黄金王拿出最好的葡萄酒款待宾客。
所有人都喝了很多酒。
宫挽绫近来忧闷不堪,便也喝了几口。她素来不饮酒,虽只喝了一盅,人就有些醉了。
歌舞暂休,人们又闹哄哄地去了广场,新郎和新娘需要在那里跳舞和夜骑。宫挽绫本不想去,但黄金王的命令谁能违背,只好坐在外面昏昏欲睡地等他们结束。
伽罗如今威望愈重,不便下场跳舞,于是便命手下取了鼓来,站在草坪上擂鼓。
宫挽绫坐在不远处假寐,可那鼓声始终震荡着她的心跳。
篝火熊熊,招待客人的依旧是肥羊和鱼肉。
让宫挽绫很容易想起上次的篝火晚宴。那是牧族公主将要启程前往中都的前夜,大家在幼泽边载歌载舞,告别家乡。
她还记得伽罗独自躲起来哭泣,她的眼泪砸进了她心里。于是她做了放她自由的决定,她那时候很心疼这个背负重任的女孩子。
现在更加心疼。
伽罗丢开鼓槌,神色变得惘然。她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像是喝醉了,有人来扶她,被她一把推开:“不用,本王没醉。”
别人大婚的日子,这两个人却不约而同在回忆当中自我惩罚。
伽罗喝得烂醉,被人用马车拉回宫里,扶进寝殿。
宫挽绫酒醒得差不多了,于是给她脱靴更衣扶到床上。半夜伽罗起来呕吐,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宫挽绫取来帕子给她擦脸,又温了备好的醒酒汤喂给她喝。
伽罗半靠在床头,盯着她默默无语。
宫挽绫舀了一匙汤,吹了吹,凑到唇边沾了一下,确认不烫后方举到她面前:“张嘴。”
伽罗抿了一口,宫挽绫又去舀第二勺。
一碗汤喝完了,宫挽绫起身欲走,手腕被人拉住了。
“怎么了?”她疑惑地转头。
伽罗拇指不自然地在她腕上摩挲了两下,一时没想到怎么开场,干脆把她扯到怀里,低头就亲。
宫挽绫还没反应过来,唇间就开始发烫。有人强势地撬开她的嘴唇,扶着她的肩膀挤进来,她一时呆住,明白过来时已经被亲了个彻底。
身子也软了,由着伽罗摆弄。
“想吗?”伽罗居然询问她。
她还以为伽罗不会问。
宫挽绫肉眼可见地变红了,说不出口,也不想回答。
伽罗低头咬她:“不想就说不想。”
气氛微妙了半天,没人说话。
心知肚明的默许。
伽罗叼着她的脖子磨蹭了半天,將她的雙手舉過頭頂,放肆地褻瀆那神明。
宮挽绫面朝着她跪坐,蒙眼的絲帶有些歪,看不見也不開口。
她這副樣子讓伽罗更想欺負她,还想讓她出點聲:“我們西域的酒把你毒啞了?”
沉默。
手臂一抬。
顫抖着沉默。
拇指碾過,王的表情很坏:“想在今晚当啞巴?”
呼吸重得厲害,嘴角也抿緊了。
“不喜歡的話,剛剛可以拒絕我。”
肩膀動了一下,手指抓着身下的絲綢。
伽罗嘟囔:“真毒啞了?”
她面前的每一寸皮膚都開始泛紅。
伽罗眼神逐漸變得失控,將她一把煺倒。
宮挽绫還是不肯說話,但終於開始克制不住地喘息,求饒一樣推她。
伽罗不僅沒停,還變本加厲地讓她背過身去:“不要了就說話,或者你打算當一整晚啞巴。”
宮挽绫羞恥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由着她将自己翻了過去。黄金王兴致大發,翻出先前的鏈子将她栓在了榻上,逼她出聲逼她說話,一直到次日中午才算結束。因爲按照風俗,伽罗要去新娘家裏喝茶了。
她穿好衣裳打算离开,宫挽绫总算出声了。虽然一晚上没说话,居然也哑得厉害:“给我解开再走。”
伽罗笑了一声:“不行。”
宫挽绫脖子又红了:“为什么?”
伽罗往外走:“方便我回来的时候继续。”
冒牌国师简直想骂她,可连人在哪都看不见,只好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筋疲力尽地睡着了。
伽罗走到大殿外,扬声就喊:“金莱!”
女奴很快出现:“王上有什么吩咐?”
“你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进去。按时给国师送饭送水,她有什么吩咐你就照办,明白吗?”
金莱老实地点点脑袋:“奴都明白了。”
伽罗满意地点点头。金莱是她的贴身女奴,从小陪她一起长大,这种事交给她放心。
伽罗走后,金莱就目不斜视地守在寝殿门外。直到听到里面有声音唤她,才推门进去。
“黑帷”坐在王上的榻上,道:“几时了?”
金莱一板一眼道:“午时刚过。”
“黑帷”便道:“打桶热水来,我要沐浴。”
金莱行礼:“是。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后厨刚烤了馕,香着呢。”
“也好。”宫挽绫点点头,起身朝桌子走去,锁链叮叮当当地在身后拖着。金莱诧异了一瞬,但很聪明地什么也没说,像没看见一样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她端来馕和汤,还有伽罗走之前叮嘱厨房单独给国师做的一道羔羊肉。
浴桶也搬了过来,金莱提着水桶往里灌。很快腾腾热气便荡漾开来,蒸得金莱脸色红润。
宫挽绫泡了进去,险些再次睡着。等她收拾好一切之后已经落日西斜,伽罗踏着火烧云推开殿门:“哟,还洗过澡了?”
宫挽绫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但那熟悉的呼吸却离她越来越近了:“吃过饭了没?”
“吃过了。”宫挽绫不自在地又退了两步,跌坐到榻上:“你什么时候给我解开?”
“三天之内不用考虑这件事。”伽罗的手落在她肩头:“躲什么?你不想?”
宫挽绫本来不想说话,但实在有点忍不住了:“如果你只是想拿我取乐的话,那我——”
“就算我是拿你取乐,你又哪来的底气反抗?”伽罗笑容渐渐变冷,踩着她的肩膀用力下压:“宫挽绫,你不会以为你可以来去自如吧?”
“我是芈颜……”宫挽绫屈辱又愠怒。
伽罗彻底冷了脸:“是吗?那我玩的就是芈颜。我倒要好好看看,大煌的国师玩起来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