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之后,乌霁知铺好了床,随后坐在床头,把那九十八个铜板放在自己的小木匣里收好。
虽然这次集市上赚的多,但是需要花钱的地方也更多了。
他明日得抓紧买了种子,再去继续种红薯才行。
还有这次剩下的五个红薯,也要等下一集时继续卖——好在红薯在短期内是放置的时间越长,味道就越甜,放五日也不会坏,拿去再卖完全没问题。
集市前家里留的红薯还没有吃完,之前小麦磨的面粉也还在,这样主食就够了,还省了买米的钱。
乌霁知正在暗自盘算着,闻浔云擦着头发走了进来。
今天带着那么重的烤炉去集市上,两人都不少奔波,吃完饭之后闻浔云就烧了热水,让乌霁知先洗澡,他出来之后闻浔云才去洗,现在才刚洗完。
“这么晚了,你先歇着,明日再忙吧。”
闻浔云朝着乌霁知说道。
他自己却没闲着,拿了个空木盆过来,把自己和乌霁知洗澡时换下来的脏衣服扔了进去,随后把用来洗脸的木盆里的水倒了进去。
再掰一截皂角扔进去,让衣服在这泡一夜,第二天就会好洗很多——这还是乌霁知教给他的。
家里的蜡烛已经不够用了,屋内的烛光很是昏暗,照在闻三脸上反倒是添了几分温润。
乌霁知看着看着就觉得脸有点热,一会儿假装很忙地去揪了揪自己的被角,一会儿再去整理一下闻三那边的床铺。
真是世事难料,他才来了这里几个月,竟然都已经成了有家室的人了。
命好啊。
命好。
…
一刻钟之后,两个人总算都忙完了,并排躺在榻上。
乌霁知是平躺,闻浔云则是半坐在榻上。
乡村里的夜晚总是足够空闲,闻浔云以前晚上时熬夜处理府内大大小小的事宜处理惯了,一时间把整个晚上空出来,竟有点不太适应。
刚好前几日乌霁知清扫房间的时候,在衣柜里找出几本话本子出来,这书还不知道在衣柜里待了多久,字迹还算清晰,只是书封很是陈旧。
闻浔云便用手帕将书封擦了擦,待晒干净之后拿到房中,留着晚上打发时间用。
这会儿他的头发还没能完全干透,为了防止把枕头弄湿,便只能坐着等,反正现在也是无事,就翻一翻这书页——
毕竟就算他现在更想做的事是跟乌霁知聊天,也怕他会别扭,从而只能忍着这个念头。
现下两块玉佩都在乌霁知手里,左手拿着一枚,右手拿着一枚,然后往中间一凑……还真是一对。
乌霁知将两位玉佩放在手心里摩挲,片刻后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凑近闻三。
闻浔云假装淡定地翻过一页书页,实则心思早已不在书上了,“怎么了?”
“闻三……哦不对,这个名字应该也是你胡乱编的吧,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啊?”
闻浔云握着书的手一顿。
好问题。
他怎么会知道乌霁知的真夫婿叫什么名字?
但眼下也不能胡乱编一个,不然万一之后乌霁知和他姨母闲聊起来,万一提起这事了,他姨母不一下子就知道他是假的了?
“咳,我听习惯你喊我这个名字了,以后就继续叫我闻三吧。”
“哦。”好在乌霁知并没有继续打听这个问题,而是有点纠结,又有点忐忑地开口道,“闻三……你真的要嫁进来吗?”
“这件事情今天傍晚不是已经说好了吗?”闻浔云的指尖一松,一半的书页垂落下来,连带着他的语气听起来也不怎么愉悦,“怎么了,你要反悔啊?”
“不是,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