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晚上的时候姨母在吗,我也没能单独问一下你的意思,家里又没什么产业,就那两亩薄田,怕你不情愿……”
这会儿闻浔云的目光不再盯在书上了,而是转向了乌霁知,“晚上姨母不是帮你问过了?”
“我说了愿意。”
“我知道,但我肯定也还是要跟你本人确认一下的……”
“现在家里没有外人了,你可以跟我说你的真实想法,就是抛开这门婚约的束缚,你……你当真愿意让我当你的相公?”
“嗯……嗯?”
原本听到乌霁知说他不是外人时,闻浔云还颇感欣慰,但是当听到他的后半句话,闻浔云就忍不住怔愣了几秒。
不是——
他说谁是谁相公?
不过也就是几个瞬息之间,闻浔云快速反应了过来,从善如流道,“夫君。”
管他的,这个名分有什么可争的?
先将婚事成了再说。
乌霁知被他喊的有些脸红,“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来后半句话,于是又乖乖躺回床上去了。
只是还是不消停,过了一会儿乌霁知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拽了拽闻浔云的袖子。
“嗯,怎么了?”
这书是彻底看不下去了,闻浔云合上了书页,把书放在一旁的凳子上,转过身来看着乌霁知。
乌霁知举起那两块玉佩,“你说我们将这两块玉佩当了如何?”
闻浔云:……
“今日才刚卖了红薯,家里暂时不是不很缺钱花吗?”
闻浔云轻皱着眉,不知道乌霁知怎么已经把主意打到要当玉佩了?
虽然一开始玉佩在他手上,他也计划着要送到当铺去,但是如今这情形不一样了——这可是他们二人定亲的信物,怎么能随便拿去当了换钱?
“那个钱也就刚够买种子和满足日常花销的……我们不是……不是还要办婚事吗……”
乌霁知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低。
“正是要花钱的时候呢,那几十个铜板哪里够花?”
原来如此。
知知他是急着和他成婚啊。
闻浔云的眉头舒展开,随即现下也有点犹豫——一边是尽快成婚,一边是两人婚事的见证,实在是难于抉择。
思量许久后,闻浔云才下了决定。
罢了。
这两枚玉佩才能当几文钱?
还是留下罢——省得乌霁知万一以后真的后悔,不想嫁给他……不是,不想再娶他当夫人了,这可怎么好?
到时候玉佩也当了,他连份证据都没有了。
至于成婚要用到的钱……
自己都要大婚了,那些侍卫们和自己的下属们是不是也应该随点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