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浑身一紧,打趣的笑意立时僵硬,他不敢多想,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叶端却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她再斟一杯酒,再送到卫衡唇边。
卫衡扭头别开:“谨义,我不能再喝了,醉了……恐误大事。”
叶端道:“有我在,殿下担心什么?别说再喝几杯,就算再饮三坛,我都不会让殿下醉的。今夜,必让殿下饮个尽兴。”
她不由分说,便将酒水往卫衡口中倒,卫衡只得猛吞一口。
叶端这才心满意足似的放回酒盅,一转身,竟又坐到了卫衡的膝上。
卫衡通身顿时像灌了铁水凝固般僵在原地。他欲推开叶端,却又不舍疏离她半分;他欲拉她入怀,又怕再近分毫便会引起其它难以控制的反应,继而失控闯祸。他只能一动不敢动。
叶端却像对他的为难一无所知,她看着卫衡满额头的汗水,好心捏着手绢一点一点为他试汗:“殿下很热吗?怎么出这么多汗?”
她白皙的手腕一下一下在卫衡眼前晃动,连带肩膀也在卫衡胸前连连蹭过,她前倾着身子,从卫衡的双膝滑坐到腿上。
“好了谨义!”卫衡迅速捉住叶端的手腕。
他侧目看了看她,又垂下眼睑,悄悄吞咽着口水,轻声道着:“……天色不早了,你快些回房休息。”他努力压着声音说,声线却还是透出些许颤抖,好似有气无力。
叶端看一眼他通红通红的耳廓,伸手摸上去,果真烫手。她笑道:“殿下今夜不尽兴,我可是不会走的。”
卫衡猛吸一口气,抬着眼睛看着叶端。
叶端歪了歪脑袋,一时读不懂卫衡的眼神究竟是怒了恼了,还是深情痴迷、乐在其中。
“不许无礼!”卫衡竭尽自己所能,严肃地告诫叶端。
叶端却丝毫没听出卫衡的愤怒,倒觉他温温柔柔,脸上写满了口是心非。
她一乐,佯装委屈道:“殿下又要与谨义疏远了吗?你又要怪我不尊你为王爷了?”
卫衡神色一慌,摇着头:“不是。”
他开口欲解释,却见叶端一副得逞的样子。
卫衡定了定神,上次在衔山,他便被叶端挑逗地抓心挠肝,今日,她又变本加厉……若不让她长点教训,如此不知轻重下去,他真怕自己一个忘形伤到她。
他勾了勾唇角:“你说要本王尽兴?”
叶端见卫衡变了脸色,语调也认真了几分,忽而不敢再回答他。
她搭在卫衡肩膀上的手慢慢往下滑着想要收回,却在落到他胸前时,突觉天旋地转。
等她闭着眼睛稳当下来,再睁眼看清一切,才发现自己已躺倒在榻上。而她眼前便是卫衡那张近在咫尺、棱角分明的英俊的脸。
卫衡一手垫在她脑袋后,一手落在她肩头处撑在榻上。
她双肘紧抱在胸前,用力抵住卫衡的胸膛。
卫衡抬手拨开叶端脸上的碎发,指肚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
叶端初觉一阵瘙痒,再见卫衡神色迷离,渐渐含着腰俯身下来,他的嘴唇愈发凑进她,叶端立时慌张地别开了脸:“殿下。”
她胸膛内似有战马乱撞,连带呼吸都不得顺畅。
卫衡听见叶端的声音霎时停下动作,他定睛看着眼前的叶端,红唇粉面、娥眉婉转……将将好,是他心中最最美丽的模样。
他胸膛似有火烧,热浪袭遍全身,却又被层层衣袍包裹着不得散发。他烦躁至极,只一心想着撕碎衣衫,快些让夜色带来的清凉消散燥热。
越是这般想,卫衡越是急不可耐,他急促地喘着气,喉干舌燥,整个人都似欲燃的枯枝,渴望一场甘霖。
他的手抓在叶端肩上,越想保持理智,手指便不自觉地用力,直将叶端肩头的衣衫攥在一起。
“殿下,谨义知错!”叶端求饶似的说着。
卫衡轻笑两声,呼吸声清晰可闻:“每次都是知错,你何曾改过?”
叶端忙道:“这次真的知错,以后再不敢不敬殿下!……时候不早了,谨义该回房去了……”
她枕在卫衡手上,又因卫衡的凑进而拼命后仰着头想要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