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卫衡攥着她的衣领,领口稍稍偏移,便将她修长秀美的脖子与小片白皙的肩膀若隐若现地露了出来。
卫衡腹下猛然一紧,异常的感觉让他自知大事不妙。
他慌乱地松开手,放开叶端,几乎平移着身子往矮榻里侧挪动。
叶端立刻坐起身来,紧张地看着卫衡。
卫衡见她还坐在榻上犹豫,怒道:“还不快些出去!”
叶端“哦”了一声,拔腿便往外跑,却又在门前停下,不放心地回头看看卫衡。
“殿下可需……我帮你?”
卫衡一怔,又羞又恼,他脖子上青筋暴起,无力地吼道:“出去……”
叶端未再犹疑,连忙打开门跑了出去。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卫衡一个翻身仰躺在榻上。
他咧着嘴,不知是哭是笑。
他抬手捂在脸上,耳边不断回响着叶端的声音,又委屈又无奈,实在哭笑不得。
半晌,他“噌”地放下手来:“叶谨义!”他咬牙切齿道,“等你我成亲之日,我必要让你补偿回来!”
是夜月光皎洁。
卫衡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月色,脑海中不断出现叶端生疏的舞姿,还有她依偎在他怀里的娇羞的模样,他抖着肩膀轻笑出声,这一想想了大半夜,也清醒了大半夜。
叶端并没有意识到卫衡因她而起的一系列愉悦、痛苦、折磨。她没心没肺地沉浸睡梦,两耳不闻窗外事……
直到她的房门被人叩响,她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叶姑娘、叶姑娘……”
“谁啊?”叶端定了定神,披了外衣前去开门。
叩门的是丽卓的贴身婢女覃婓。
“覃姑娘?”
覃婓紧蹙着眉头,神色慌张道:“城主夜里突然喊着脸上疼,特叫奴婢来请叶姑娘过去看看。”
叶端闻言,顿时清醒。她连忙将肩头的外衫穿好,背上药箱便跟在覃婓身后疾步走去。
走出不多远,叶端便觉出不对。覃婓带她走的方向并不是丽卓的寝殿,而是往别院去。
叶端立刻停下来:“覃姑娘是要带我去何处?到底谁要见我,还请明确告知。”
覃婓躬着身,双手抱在腹前紧紧攥在一起:“……是城主用了姑娘的药膏,喊着脸上疼。……呃,姑娘是在担心去的不是城主的寝殿吧?城主今夜在别院安歇……”
叶端知道覃婓的话不可信,但既然有人要见她,不管她情不情愿,眼下她是非去不可,再想回房定是回不去了。
“好,那就请覃姑娘前边带路吧。”叶端道着,便打量着周围,跟在覃婓身后继续往陌生的别院走。
穿过侧门入了别院,进了北侧最为宽敞的院子,院中各屋舍不算大,唯有正中一间堂屋看上去较为奢华。
叶端随覃婓进去,屏风后不见丽卓,霖王倒是坐在一侧榻上,端看着矮几上的棋盘。
“见过霖王。”叶端与霖王施礼,一转头,覃婓已经绕过屏风去了内室。
霖王捏着手中棋子,偏头看一眼叶端:“深夜叨扰叶姑娘,还望见谅。”
叶端颔首:“叶端自幼随师父行医,患者发病不分时日,半夜被叫走诊病是常有的事。霖王不必介怀,还望请出丽卓城主,让在下向她询问病情,好对症下药。”
霖王道:“长姐她只是一时不适,就在覃婓去请姑娘时,已经好了,眼下已经回寝殿安歇了。”
叶端抬头看了看霖王,稍稍停顿,又恭敬道:“既如此,丽卓城主已经无碍,那叶端告退。”
说罢,她转身欲走,却又听霖王提高了声音,道着:“听说叶姑娘善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