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把他这个资历老、跟文锦还算熟的推出来当靶子。
换做平时,被这么挤兑,他早甩脸走人了。
文锦看他脸红脖子粗,也懒得再逗,“说吧,今天来干什么?”
李国良艰难地扯出一个笑,“这不是看你休息够久了,来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厂里坐镇。”
文锦冷笑,“我怎么记得,我走的时候有人放话——这厂子离了你赵文锦还不转了?有本事就别回来。
这话,谁说的来着?”
李国良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吭哧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文锦慢悠悠补刀:“之前放狠话的那群人呢?怎么就你一个来了?有好处的时候一个个争破头,现在挨骂了,反倒缩起来了?”
李国良气得心口发闷,这人是真会诛心啊!
“文锦,站在门口做什么?”屋里传来父亲的声音。
文锦这才收了锋芒,随口道,“厂里来人,叫我回去上班。”
赵舒城走出来,淡淡扫了李国良一眼,微微颔首,便对文锦道,“大队里的活儿也差不多了,厂里有事,你就先回去吧。”
文锦嫌弃地瞥了李国良一眼,转头对着父亲立刻换上乖巧的笑容,“好,我收拾收拾就走。”
等文锦进屋,赵舒城才看向局促不安的李国良,语气平静,“李同志是吧?”
“是、是!”李国良瞬间有种被师长点名的紧张。
“我家文锦性子直,说话不好听,但人不坏。”赵舒城目光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你们做长辈的,多担待点。
我常跟她说,人要看清自己的斤两,把自己抬得太高,那就是个笑话。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说对不对?”
李国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默默腹诽,‘您这话说的,也没比您女儿温柔到哪儿去。’
文锦出来时,看见李国良面如土色,憋住笑,对赵舒城道,“阿爹,我先回厂里了,过段时间再回来看你。”
“路上小心。”
等两人离开,赵舒城收拾妥当,也慢悠悠出了门。
文锦一回厂里销假,就被火急火燎地送上了火车。
三天颠簸,一到目的地,她便开始替那群不靠谱的工友收拾烂摊子。
棘手的设备故障、调试不当的工艺、对接混乱的流程,她一样样理顺,一点点纠正,不过几天工夫,就把一团乱麻的局面收拾妥当。
紧接着,她又跟着一行人赶往国际贸易场,从容和外商交流,顺带把之前被人贬低成瑕疵品的机床,好好展示了一番。
她技术扎实、讲解清晰,又懂实际操作,外商看了成品,大为意外,连连称赞。
私下里,不少人当场开出高薪,想把文锦挖到国外去,房子、待遇、地位,条件开得十分诱人。
可无论对方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文锦始终笑着打哈哈,半点不松口。
几次试探无果,个别心术不正的外商便想暗中施压,逼她妥协。
可他们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文锦。
派来的人几番小动作,全被文锦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还被她稳稳抓住证据,直接上报给了负责的同志。
几回合下来,那些不安分的外商彻底领教了她的手段,再也不敢随意拿捏挑衅。
后续的合作,一个个规矩又安分。
机床顺利签下大订单。
文锦凭真本事,为厂里争了光,也在厂里彻底站稳了脚跟,再无人敢轻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