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回来一天就往山上跑,你就不能安安稳稳闲一会儿?”
文锦把柴火扛进柴房,整整齐齐堆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边走边回道,“天越来越冷了,不早点把柴备好,我们父女俩这个冬天可不好过。”
她做事向来稳妥周全,习惯了将一切安排妥当,不让自己和在意的人受半分委屈。
赵舒城这才从摇椅里慢慢坐起身,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文锦有些奇怪,“阿爹,你怎么起来了?”
赵舒城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嫌弃,嘴上却满是温柔,“给你做饭啊,砍柴我帮不上忙,做顿饭还是可以的。”
文锦看了看天色,还早得很,便开口,“做得晚些吧,现在还早,没到中午呢。”
赵舒城摆了摆手,不听她的,径直进了厨房,动作麻利,显然早就打算好了。
文锦走到摇椅旁的小茶几前,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和赵舒城打了声招呼,便再次拎起柴刀上了山。
这一回,路上没出什么意外,也没再遇到奇怪的人。
山间安静清幽,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响,她顺顺利利砍够了柴,稳稳当当地扛着回了家,脚步沉稳,神色平静。
等她到家时,赵舒城已经做好了午饭,正往桌上端菜。
简单的家常菜,香气四溢,是独属于家的味道。
文锦去井边洗手,顺便洗了把脸,用帕子擦干净,这才坐下吃饭。
父女二人吃饭都安静,屋里除了碗筷轻微碰撞的声响,再没有别的动静,平淡又安稳,是文锦在无数动荡世界里最渴求的温暖。
吃完饭,文锦收拾好碗筷,擦干净桌子,刚准备再上山一趟,院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文锦同志,你在家吗?”
声音有些熟悉,文锦心里奇怪,这大中午的,会是谁找上门来?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秦婉仪。
一身朴素的土布衣裳,长发梳成一根整齐的麻花辫,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模样温顺又诚恳,带着乡下姑娘独有的淳朴。
文锦愣了一下才认出人,“是你啊,秦同志。”
秦婉仪连忙点头,语气带着真诚的感激,眼眶微微泛红,显然是真心实意前来道谢。
“嗯,文锦同志,我今天中午才听说你回来了。之前抢收的时候,多亏了你帮我,我才慢慢适应过来,不至于手忙脚乱。我爸妈知道后,特意让我上门来谢谢你。”
说着,她把手里的篮子递到文锦面前,“这是我爸妈一点心意,都是些寻常东西,不值什么钱,你别嫌弃。”
文锦立刻推辞,语气诚恳,“秦同志,不过是顺手而为,真不用这么客气,东西你拿回去吧。”
她向来不喜欢收受旁人的恩惠,更不愿因为一点小事欠下人情。
秦婉仪却十分坚持,见文锦不肯收,她也不啰嗦,性子带着几分直爽,干脆往前一步,把篮子往文锦怀里一塞,转身就跑,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阻拦。
“文锦同志,你说的话我记住了,但是我秦婉仪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再拿回来!”
被这突如其来一塞,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这样硬塞东西,纵然见惯了世事,也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下乡日子久了,这秦婉仪倒是把乡下人热情硬塞东西的精髓,给学到手了。
一时间,她抱着篮子站在门口,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无语,只能无奈地望着对方跑远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望着怀里的东西,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毕竟以前是围观别人被硬塞,第一次被硬塞东西,就有点麻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