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没辙呢,一转头,就和从厨房出来的赵舒城对上视线。
见她表情有异,目光往下一扫,落在她怀里的篮子和布匹上,眉头轻轻一皱。
“这些东西谁给你的?”
文锦连忙解释,“这是秦知青送来的,之前我顺手帮了她一点小忙,她父母听说后,就让她送了这些来道谢。”
赵舒城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正色。
“不过一点小忙,收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合适。
我们家虽然过得不如别人家,但也没到让人接济的地步,给人送回去吧。”
文锦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阿爹,我本来是不肯收,秦知青往我怀里一塞就跑了,我实在拦不住。”
赵舒城看着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听从的沉稳。
“咱们立身要正,无功不受禄,这份礼不能收。”
“我知道了。”
文锦应声,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我这就去知青点说清楚,把东西还回去。”
赵舒城望着她,目光温和了些,轻轻应了一声。
“你看着办就好,凡事多思量。”
文锦应下,将东西简单收拾好,便提着篮子出了门。
她一路快步走到知青点,找到秦婉仪,将事情原委细细说明,态度诚恳又妥帖。
在秦婉仪的价值观里,这些东西并不贵,且能表达自己的谢意。
可她没想到,送出去的东西会被这样推拒,一时尴尬又没面子,冷静下来换位思考,倒也理解了文锦的坚持。
两人三观本就不同,秦婉仪思量再三,最终还是将东西收了回去。
没有多余寒暄,文锦交代清楚便转身离开,径直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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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她把方才的事简单跟赵舒城说了一遍,便拿起墙角的柴刀和绳索。
“阿爹,我上山砍柴了。”
赵舒城抬眸看了她一眼,轻声叮嘱,“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文锦应了一声,推开院门,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砍了几天柴,柴房和厨房终于被堆得满满当当。
看着眼前整齐的柴火,文锦心底生出满满的踏实感。
路过厨房见到这一幕的赵舒城,无奈失笑,打趣道,“柴够用了,这次你又准备做什么?”
文锦算了算日子,笑着回道,“离过年也就十几天了,该准备过年要吃的菜和肉了。”
赵舒城被她堵得没辙,心里暗暗叹气,这哪里是女儿,分明是个操持一切的小管家婆。
可想着时日将近,她安排得妥当,便也不多说,只叮嘱,“劳逸结合才好,置办这些不要急。”
文锦应下,心里早有盘算。
她简单收拾一番,背上背篓便准备出门。
“阿爹,我去一趟镇上,午饭你自己解决哈。”
赵舒城知道她自有分寸,叮嘱道,“出门在外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文锦欢快应了一声,转身推开院门,将二八大杠从堂屋里推了出来。
骑着二八大杠行驶在乡间土路上,冬日冷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劲头。
镇上人来人往,供销社门口更是热闹,不少人攥着票证排着长队。
文锦熟门熟路,先去肉铺看了一眼,见所剩无几且队伍冗长,便暂时打消念头,打算明日早起去黑市碰碰运气。
紧接着她走进供销社,称了红糖、红枣、瓜子、花生,都是过年必备的物件,每一样都按着票钱精打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