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不多,却样样实在,装进背篓里,不重却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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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一圈未见合适的东西,她便不再逗留,骑着车沿土路往家赶。
冬日日头短,她必须趁天色未暗早些回去,免得让阿爹担心。
一进院门,她便轻声喊了一句,“阿爹,我回来了。”
赵舒城从厨房走出,见她背篓里东西不多,顺手接过,“今天没遇到合适的吗?怎么就只买了这些东西?”
“嗯,去得太晚了,很多东西都卖光了,明天一早我就去买,早点置办好了,我也能安心些。”
文锦跟着进屋,将东西一一收进柜子,仔细锁好。
赵舒城见她略有失落,温声安慰,“今天大中午才去,还能抢到红糖、花生、瓜子和红枣已经很厉害了,明天你起早点去,还怕拿不下你想要的?”
被这么一打气,文锦瞬间斗志满满,“对,明天起早点,我就不信我还没那些人抢得快!”
她兴致勃勃地说着镇上的见闻,赵舒城安静听着,等她说完,才催着她洗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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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未亮透,文锦便轻手轻脚起了床。
怕惊扰到赵舒城,她摸黑收拾好票证零钱,推着二八大杠慢慢出了门。
残月悬于天际,乡间土路一片寂静,只有零星几声鸡叫。
等她骑到镇上,黑市的人才刚刚聚起。
文锦熟稔地绕到僻静处,刚站定,就有人拎着布包凑上前来。
“姑娘,要肉不?新鲜的,比供销社实在。”
文锦掀开一角看了看,肉色鲜亮,肥瘦适中,当即点了点头。
这种时节能买到新鲜肉已是不易,她并未多砍价。
称好肉,仔细用油纸包好塞进背篓,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
她又在黑市巷子里转了一圈,采买好必需品,天色即将破晓。
怕供销社的货物再次被抢空,她飞快赶过去占了早场,将昨日缺漏的零碎一并补齐。
等背篓被装得沉甸甸时,日头才刚刚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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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车返程时,天空飘起雪花,转瞬便成了漫天鹅毛。
文锦见状加快车速,生怕大雪覆盖土路,骑行更加艰难。
还未到家门口,她便扬声喊道,“阿爹,我回来了!”
赵舒城刚从灶房出来,见她满脸喜色,背篓塞得满满当当,眼底先染了一层柔和的笑意。
“都买到了?”
“买到了!”文锦将肉放在案板上,眼睛亮晶晶的,“你看,可新鲜了,其他年货也都齐了。”
赵舒城低头看了看肉,又望向她冻得通红的鼻尖与脸颊,温声开口,“辛苦了,快去暖暖手,早饭快好了。”
文锦笑得满足,忙活数日,年货终于置办妥当。
这个年,总算能安安稳稳地过了。
吃完晚饭,文锦把买来的黄豆泡上。
又将肉切成条,用盐细细搓匀,放进大木盆里,再扣上一个一模一样的木盆压住。
等过上几日,就能做成烟熏腊肉。
收拾妥当,天色已经不早。
她洗漱完毕,便回屋歇下,明日一早,还要起来磨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