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指向李文锦,指尖冰冷,字字如刀。
“我告诉你们,晚了。”
“十五年前,你们断我活路。”
“十五年后,我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苏翠花气得浑身发抖,眼眶发红,“李春杏!我们待你不薄,是你自己心术不正,屡次加害刚出生的婴孩,我们才不得不送你走!”
“加害?”李春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凄厉,“我不过是想活下去!我不过是想让你们只疼我一个!是她,是李文锦,是她抢了我的一切!”
她猛地看向文锦,眼神阴鸷如毒蛇吐信。
“你就是李文锦,对吧?”
“你占了我的家,享了十五年的福,也该够了。”
“从今天起,这个院子,这份疼爱,这些米面粮油,全都得还给我。”
“你欠我的,我要你一点一点,全部还回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李兆脸色铁青,苏翠花浑身发颤,又气又怕。
文锦站在爹娘身前,自始至终,没有慌,没有怕,没有躲。
她不知道十五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也不清楚眼前这个女人与自家有何等深仇大恨。
可她看得懂爹娘的恐惧与愤怒,她也听得懂对方话语里的恶意与掠夺。
她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是来毁了这个家的,是来欺负她的爹娘的。
少女微微挺直脊背,纤细的身影站得笔直,沉静的眼眸迎上李春杏冰冷恶毒的目光,不躲不闪,不卑不亢。
她声音轻轻,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沉稳有力。
“这位姐姐,我不知道十五年前发生过什么。”
“但我知道,这是我爹娘的家,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你若好好说话,我们以礼相待。”
“你若存心闹事,想抢我家的东西,想欺负我爹娘,想毁了这个家……”
李文锦顿了顿,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与温顺外表截然不同的坚定。
“我不会让你如愿。”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李春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年那个只会在父母怀里哭的婴儿,竟然长成了这般模样。
不软,不弱,不怯,不退,看着温顺,骨子里却硬得像铁一样。
李春杏冷笑一声,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好,很好!十五年不见,倒是长本事了。”
可惜,在她积攒了十五年的恨意与算计面前,这点本事,还远远不够看。
“不让我如愿?”她缓步上前,目光阴鸷,“你以为你能护得住吗?”
“你护得住这个家,护得住你爹娘,还能护得住你自己吗?”
“十五年前他们能护你一次,十五年后,你睁着眼睛看着,他们还能不能护你一辈子。”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李家的安稳日子,到头了。”
“我会一点点拿走你所有的东西,让你也尝尝,从云端摔进泥里的滋味。”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没有纠缠,没有大闹,只留下一个冷厉决绝的背影。
可那股阴冷的气息,却像一张网,牢牢罩住了整个李家小院。
院里一片死寂。
苏翠花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险些摔倒。
李兆连忙扶住她,脸色沉重得可怕。
十五年前的隐患,终究还是爆发了。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阿锦伸手轻轻扶住娘的手臂,指尖温热而稳定。
“娘,别怕。”
她声音轻轻,却异常安心。
“有我在。”
“谁也别想欺负咱们家。”
少女抬头望向院外,阳光落在她清秀的眉眼上,沉静而坚定。
她不知道未来会面对怎样的阴谋与险恶。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藏着多么可怕的手段。
但她很清楚一件事,从今天起,她不能再只是被守护的孩子。
她要长大,要变强,要守住爹娘,守住这个家。
春风卷起满院杏花,纷飞如雪。
一场沉寂了十五年的恩怨,正式拉开帷幕。
而她李文锦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再也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