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翠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么好的人,她闺女怎么就看不上呢?
所以每次见到她身后的徐文渊,都会劝她多与徐文渊说说话。
但她只平静道,“娘,他不行,负心多是读书人,而且他长得这般……实在不是良配。”
这份轻看与疏离,徐文渊看在眼里,却从不恼,也不逼,只是安安静静守着。
没过多久,李春杏的阴毒手段便来了。
她先是在村里四处造谣,说文锦的酱菜用了脏东西,骗乡亲的钱财。
见没人相信,又趁着夜色摸上山坡,将文锦晾晒了数日的菌子、杏干尽数扫进泥水里,还砸破了两坛刚封好的酱菜。
第二日文锦赶到时,眼前一片狼藉。
苏翠花气得眼圈发红,李兆也攥紧了拳头,却又抓不到现行,只能憋着一口怒火。
李春杏躲在树后,看着李家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阴毒的笑。
文锦站在狼藉之中,指尖微微收紧,心头又气又沉。
这是她养家的营生,是她一点点攒出来的希望,如今被人毁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走来,是徐文渊。
他没有说半句空泛的安慰,二话不说挽起衣袖,蹲下身便清理泥水与碎片,动作利落,半点不嫌弃脏污。
“你们先陪婶子回去,这里交给我。”他抬头看向文锦,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稳当,“东西毁了能重做,人别气坏了。”
他一个人默默收拾干净,又从自家担来新的陶罐、干净的粗布,甚至背来一筐刚采的新鲜山货,整整齐齐摆在她面前。
文锦看着他,心头微动,却依旧没改想法。
这般细心还不嫌脏,终究还是软了些想法,但想法是想法,总有改变的时候。
可她没想到,风波还未平息,李春杏竟直接冲了出来,指着徐文渊破口大骂,疯癫着便要上前撕扯。
文锦心下一紧,正要上前。
下一秒,徐文渊忽然转身,将她稳稳护在身后。
一贯温和的少年,眼神骤然沉了下来,声音清冷有力,再无半分温吞,“你三番五次毁人生计、寻衅滋事,真当杏花坞没有王法?”
“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即刻去请里正,送你去乡司论处。”
他身姿挺拔而立,不动手、不怒骂,可那股凛然沉稳的气势,竟生生将撒泼的李春杏慑在原地。
始终是把自己看得最低的人,再怎么疯狂也只敢对亲的人。
李春杏被他一眼看得发慌,咬牙切齿瞪了两人片刻,终是恨恨转身跑了。
风波平息,徐文渊回头,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模样,轻声问,“你没事吧?”
文锦抬眼望着他,阳光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上,那颗一直觉得他“担不起事”的心,第一次,轻轻晃了一下。
她忽然发现,这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少年,好像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不堪。
而不远处的树影里,李春杏死死攥着手,眼底的恨意,更浓了。
她凭什么那么好命,谁都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住风雨?
而她呢?只能做那只被雨水打湿的丧家之犬,还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