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顺利踏出城门，一路都平静无波。

出了城，文锦寻了个借口，说要去林间方便，让林清寒在原地稍等。

林清寒不疑有他，笑着应下，立在路旁等候。

文锦快步钻进林间，转身便看见那道红衣身影静静立在树旁，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就在此处分别吧。”她深吸一口气，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几瓶疗伤丹药与一叠灵石，递到他面前，“这些你拿着，或许能用得上。”

男子垂眸看着她手中的东西，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这点微末之物，于他而言如同尘埃。

可这份心意，却让他沉寂万年的心湖，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他没有接，只是轻轻摇头，“不必。”

文锦愣了愣，随即尴尬的把手收回，嘴硬道，“不要就算了，我还舍不得给呢。”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语气认真，“我答应带你离开这片地界，已经做到了。”

“往后你好自为之，莫要惹事，更别伤害无辜之人，不然天涯海角我定不会放过你！”

男子眸光微深，淡淡开口，“多谢。”

这两个字，是真心实意。

被他这一谢，文锦就有些不自在了，摆了摆手，“行了，就此别过。”

说完，她转身便要往林间外走，脚步刚迈出去，身后忽然传来他清浅的声音。

“季文锦。”

文锦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我名白厌。”

红衣男子立在晨光之中，眉眼绝艳，声音平静无波，却是第一次，将自己的名字告知于人。

文锦一怔，觉得这名字好生奇怪，却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点了点头。

“白厌，再会。”

她挥了挥手，不再回头，快步走出林间，回到林清寒身边。

林清寒见她回来，笑着迎上前，“处理好了？”

“嗯！”文锦笑得眉眼弯弯，半点看不出异样，“我们回家吧。”

两人并肩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林间，白厌依旧立在原地，红衣映着晨光，目光遥遥望着那道远去的小小身影，眸底无波无澜，却藏着万万年岁月里，从未有过的清明。

他终于，踏出了那片囚禁他万年的牢笼。

而那个带他出来的，嘴硬心软、蛮横又坦荡的小丫头，成了他孤寂岁月里，唯一一抹不期而遇的亮色。

风拂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

白厌缓缓收回目光，红衣微动，身影化作一道淡不可查的红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云端。

他有他的仇要报，有他的真相要昭告天下。

但他记住了。

记住了那个叫季文锦的小丫头，记住了她一诺千金，记住了她在万妖森林里，敢与他横眉竖眼，也敢为他坚守本心。

他日若再相逢，必护她一世安稳，以偿今日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