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春和不娶何花,那他所有的悲剧都不会上演。
至于其他人,她也不会让他们出事。
沈绥宁正要答应,沈玉又默默的添了一句:“不管你是不是她。”
沈绥宁:“……”
合着这小子演她呢!
她今天说的多么情真意切,感情沈玉这家伙一个字也不相信!
沈绥宁不语,只是一味的转过身,生闷气。
沈玉微微一僵,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看了半晌,沈绥宁仍然没有消气的苗头,他嘴唇微动,但向来不会说软话的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讷讷道:“我明日要去书院了。”
沈绥宁半晌没搭话。
沈玉转了转头,耳畔传来一阵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他撇了一眼,沈绥宁早已安眠。
沈玉默然,没心没肺也挺好。
沈绥宁半夜被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惊醒,连忙坐起身:“你,你怎么咳得这么严重,我去给你熬药……”
“不……”沈玉无力的抓住她的衣袖:“不用,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着实撕心裂肺,好像要把肝胆都咳出来一样,五脏六腑一阵皱缩:“我,我去书房……你接着睡,咳咳咳……咳咳咳……”
沈绥宁一把拉住沈玉的手腕,这才恍然,腕骨伶仃,消瘦的有些可怜,沈绥宁垂眸:“只有一墙之隔,你咳嗽我同样听得见,何必跑那么远,不想喝药,我就去给你倒盏茶。”
月光下,女子都声音恬淡安静,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沈玉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安安静静的点头,想起她大约看不见,又轻声回答:“好……咳咳咳……咳咳咳……”
喉咙一阵阵发痒,情况几乎有些收不住。
难怪沈岁安从不轻易为他用这种药。这一两日是他为数不多的舒坦日子,可前两日有多舒坦,后几日便要加倍奉还。
沈玉一瞬间甚至有些怨恨,为何他会这般孱弱。
凭什么!
难道他的人生,便注定这般黯淡无光吗?
哪怕沈绥宁没有直言,他也知道沈绥宁为何说他经不起九天六夜的折磨。
前世的他,定然去参加会试了。
可他,本没打算去。
何花……
一日一早,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沈岁安已经借了牛车送沈玉去书院了,大多数日子都是沈春和去送的。
昨日,沈玉点名让沈岁安送。
简陋的牛车上只有一个车板,风姿玉秀的沈玉往上面一坐,倒让简陋的车架立刻蓬荜生辉,恍如仙人一般。
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一直没停过。
沈玉嘱咐道:“二哥……咳咳……咳咳……家中若是有事,记得写信给我……咳咳咳咳……”
冷风一阵阵往口鼻里灌,受些冷气沈玉就咳嗽的更加严重了。
沈玉道:“你别开口了,好生坐着,家中能有什么事儿,你在书院千万照顾好自己,别再操心了。等过些日子书院放假,我再去接你。”
怎会无事。
家中最近恐要生乱。
“你好生记着就是,咳咳……凡事不决,给我写信。还有一事,事关大哥的婚事。”
压抑不住的咳嗽声,从唇间流泻出来,沈玉接着道:“我曾听闻,何家姑娘举止有异,咳、咳咳……咳咳咳……难为良配,二哥可去暗中查探一番。”
沈岁安一勒缰绳,难以置信的回头:“你说真的?!”
“此言非虚。”
沈岁安执行力超绝,沈玉才说完,回来之后沈岁安就背着药篓出去了,两个村庄离得很近,沈岁安采药时在山上多走几步,就从邻村下来了。
他生的俊俏,又嘴甜爱笑,对着大娘婶子就是一顿夸,言辞见不经意提起何花:“我家表兄曾见过那姑娘一面,心中甚是喜欢,只可惜,听说他快要和别人家议亲了?”
沈岁安身旁的大娘道:“可不是,听说是隔壁村沈家的,他们家的三个后生,在这十里八乡都出了名的俊俏,真是一段好姻缘啊。”
沈岁安不经意的问:“那是有些可惜了。对了,这姑娘平日里可好相处?人品如何?”
“嗨,后生,你就放心吧,何花这孩子,能吃苦又孝顺,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家里家外的操持,谁见了不说一声好,这样的女孩 ,嫁到谁家,谁家就烧高香了。你不知道,以前有多少人想娶她,门槛都要被踏破了,要不是沈大郎长得俊俏,姑娘家也不能愿意。”
就因为长了一张俏脸,才挑三拣四,最爱那些俊俏的后生,可要么是长得不够俊俏,要么是家里不太好,总是成不了。不仅如此,还和旁边的俊俏后生不清不楚,上次,她还看见那小妮子和她邻居家的小子亲小嘴。
可真羞人。
“是啊,她和邻里关系不错的紧。”
这话一落,几个大娘对视一眼,表情莫测。
可不是关系好吗?不好能一块儿钻草堆儿?
沈岁安一时有些拿不准,沈玉不会无的放矢,可这群大娘都说何花是个好姑娘,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难不成,她真是个好的?
沈玉平日里并未和她相处,倒是大哥和她见过几次,何花的为人,大哥应该更清楚啊。该不会是有人故意毁坏何花的名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