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在高塔上留下踪迹,薄薄的影子呈飞翔的姿态极速划过。
“神真的会这样做?”乔尔语气笃定,“那神没有人类伟大。”
光明回答:“先说好,这个故事里的神和你们的神不一样哈。”她笑了笑,“这个故事中,神是人类的创造者,神赐予人并非福泽和好运,神只给了人类生命。”
“我觉得神会这样做。”光明回答他,“在神看来,人都能超越秩序,那真的无所不能了,人类都这样厉害了,还要神干嘛。”
夜生点点头,津津乐道:“好有意思……人类要是齐心协力,除了运气不好外,似乎真的什么都能够做到。”
乔尔望着那棵通向苍穹的树,第一次生出了异样的情绪。神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没有用,但如果这个人失去国家,丧失父母,没有对于生命持着热忱……那神就是必要的,这样人才能继续活着。
神既然需要人才能存在,那神还伟大吗?
芬恩挠着脑袋问:“为什么一个语言就能让人类内斗呢?为什么是语言呢?”
“也许只是个象征?语言也可能是其他的东西?”夜生接话。
光明摇摇头。
夜生心中触动,浮起一抹笑,他回味了光明给出的整个故事,小声说:“神一点儿也不勇敢。”
他这样想着,被光明听了去,光明一拍夜生的肩膀,正要表达赞美之情,下一秒,夜生哐的一声,猛地栽倒在地。
光明一愣:“我靠!”
趴在地上的夜生蠕动着站了起来,芬恩扶了他一把:“你看起来好虚弱啊。”
夜生勉强笑笑。
“多久没吃饭了?”
虽然夜生跟着光明学了一段时间的剑术和拳法,但光明并不认为夜生就能独当一面了,以她对夜生的了解,那小子能拿这些东西自保就已经很不错了,主动攻击人根本不可能。
所以夜生来了这几天就饿了几天。
光明看着摇摇欲坠的夜生,扫到他胸前的数字——400173。
很熟悉啊。
这不就是被疯子打了巴掌那天听到的数字吗?
“那疯子看你没异能量波动,直接给甩到这里的自生自灭了?”光明眯了眯眼睛,“这么早,你来这里起码一周了吧。一点东西都没吃?”
夜生苍白的嘴巴上下浮动:“三天。”
光明显然犯了迷糊,她第一天来的时候在心里默默立了个数日子的计划,做法也很简单,在身上弄些泥巴就行,不过她也就写了一天,折腾来折腾去,给统统忽视了,后来得知红红有日历功能,干脆就忘了个干净。
“还能走吗?”光明在这里闲聊了一格电量,期间她不忘盯着那两队的进程,看样子是时候了,“我们该走了。”
夜生点点头:“能走,我尽量不打扰到你们。”
“你可以就在这里留下。”
夜生垂着眉没敢看光明的眼睛,显然一副既不想当累赘也不愿意被丢下的样子。
光明补充:“没有丢下你的意思。你先休息。”
夜生已经快站不稳了,正想要说什么又感觉天旋地转,一边的芬恩用左手扶住他,对光明和乔尔说:“我在这里守着他吧。”
光明:“就在这看着我们,等把他们收拾得差不多就把这小子带过来。”
芬恩:“好。”
光明点点头,和乔尔一起离开了。
规则其实很简单,要想活命的话充能至少要一格。但必须要毁掉对方的充能器才能够得到食物。
这是光明第一次和这么多人玩游戏,说实话,她根本没什么把握,但她就是不想让那癫子小瞧了她。
光明整合所有的规则可得:谁最暴力,谁就能获得食物。
这让光明想到了她读书的时候,联邦高层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把有钱的和没钱的放在一起,美其名曰:公平。光明那个时候总是能听到一句话:没有钱不能解决的问题,如果有,那肯定是钱还不够。
在钱的驱使之下,刚上学没几年、不合众的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被孤立了。如果某些傻币心情不好,她甚至就要无缘无故地挨一顿打。
光明对此表示:钱能解决的问题,暴力也能。
每个揍过她的人都没好果子吃。
“我听你的。”身边沉默的乔尔突然很恭敬地说。
光明顿了顿,随即粲然一笑:“好啊。”
——
阿洛所在的蓝队,队里除了新到的光明就只有她一个女的,她百无聊赖,直愣愣地看着面前三个鬼鬼祟祟的大脑袋感到无语。
这座城市的街道很宽,中间用各种小摊分开,两队人分别走在小摊两侧,因为害怕对面反悔,硬是做到了一步一对视,但主要还是自家队伍在盯。
她这场游戏还是在蓝队,上一次他们这队捡了个大便宜,四个人逮着落单的就打,群殴的攻击力没得说,蓝队赢了。所以阿洛觉得这次输赢都无所谓。
她甚至希望蓝队这次不要获胜,毕竟大家在她看来都是一家人,最好都吃饱饭,都活着才是最要紧的。
不过眼前的三个中年男人可不这样想。
阿洛兴致缺缺地抱臂跟在他们后面,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绿队。她的目光刚好和一个老头子对上,老头子牵了个年轻的做扶手,一步一拐走得颤颤巍巍。
进入这个鬼地方后,绿队就只有这两个人,那老头子脸上堆满褶子,她不认识,但那个年轻的是比她大一岁的哥哥伊莱。
阿洛皱着眉头,她分明记得哥哥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