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熟悉,陪伴她就像我的日常。
我一尘不变的生活其实没有让我反感,露辛达就像我的生活,或者说,她本应该就是我的生活。
这真是一种奇怪又让人兴奋的感觉。
等等,我刚刚看着她的眼睛,竟然学会了两种情绪吗?
我相信露辛达说的一切话。
白石国战争的投影开始了。
我的视线被两位身着朴素衣服的夫妻吸引,因为他们和露辛达长得很像。我后知后觉,原来那就是我的父母。
眼泪无意识地从干涩的眼眶中落下,一颗,一颗接着一颗。我的世界突然空了一大半,我的世界骤然摇摇欲坠,可谁能知道这种感受呢?
我穿过岁月,看到了十七岁的那本生物书上我所期待的“父母”。
他们可能知道我有关的全部故事,从我出生到现在,知道我小时候的习惯,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做什么,知道我儿时将那个木头玩具藏在了哪里,知道我的淘气、愤怒、聪慧、我全部的坚毅和柔软、以及矛盾。知道那些连我都不曾知道的自己。
我的思念多到从眼眶中溢出了。
……
后来,我一遍又一遍擦干了眼泪,在逃亡的人群和崩腾的血海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那太像斯伯伦了,但与斯伯伦不同,他更疯,疯得有些自由。
斯伯伦可没有自由。
我跟上去看了,这个男人叫凯兰,也是实验体。他杀掉了那个孩子,等等,我生命中除我以外的、能够违背人类本性的人出现了。
她居然用自己的生命交换了这个婴儿的生命。
离谱啊。
人类居然能为一个生死未定的人做到这种程度。
战争结束后,我看见凯兰将那个婴儿带走了。那个笑容应该是痛苦的,凯兰看着自己没杀死的孩子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为什么呢?是没有杀死他的遗憾,还是麻烦?还是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后的忏悔?
我心中还有很多尚未解开的困惑,我需要询问斯伯伦。
我真的太好奇了。
——
我是斯伯伦。
凯兰是我的父亲。
我的这位父亲让我没有了母亲。
还很他爹的好笑的是,本来以为能得国家功勋的他,被隐瞒了那副实验体身子活不了太长时间的事实,所以,他在我7岁的时候只能寄居在一个电脑里。
这太棒了。
我的父亲,让我没有了母亲的父亲,让我希望我从不存在的父亲,让我也变成实验品的父亲……
我亲手把那台电脑砸了个稀碎。
活该啊。
他就该去死啊。
死在我手里,也真算是他死得其所。
咦,这种死亡不能够上天堂的吧?好吧,我也不知道,管他呢,但我肯定是上不了天堂了。
呵呵。如果在地狱遇见父亲,我还要再杀他一遍。
他怎么能如此天真呢,怎么能寄希望在我身上?我可是日日夜夜都盼着他去死的!
哈哈哈哈。
我知道我并不会受到多么严厉的处罚,我被冠冕堂皇的大众关进了实验室,实验室里除了我还有很多人和动物,我们都是实验品,那些政/府高官和研究员将这里命名为“新大陆”。
新大陆的人可以和动物结合,人可以拥有鱼尾,动物可以拥有人脑。我第一次进入新大陆的时候,我震惊了,我想要狂吐。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蜈蚣蝎尾从腮里不断冒出蓝色的粘液,颤抖着在室内爬动。
蚂蚁的脑袋长了蛇身,在实验土壤里像蠕虫一样蜷缩着。
肥胖的人鱼用蛟的尾巴鲜血淋漓地交/尾。
碎骨支离的人用一只章鱼手扫起自己的骨头和软肉,它太痛了,以为自己吃点东西就好了,所以……
这里是地狱吗?啊啊这里是地狱吗?!
哈哈哈哈。他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