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离新星城基地只有几百米时，原祈看清了黑烟的位置。

准确地说，是新星城的围墙冒烟了。

第一次来到新星城时，原祈没有看到外围的景观，只知道她是从正门进入的基地，中途还经过了一道长长的行车通道。

这一次，她远远地看到了新星城高耸的城墙，城墙起码延伸了一两公里，在越野车正对着的方向上，有一个凸起的位置，远远能看到有车辆和幸存者排队进出，应该就是新星城的正门入口。

“这烧焦味就是基地门口传来的？怎么会呢？”程然然在车窗附近探头探脑，“基地被袭击了吗？”

越野车载着众人汇入进新星城的车流中，靠近后原祈才发现，围墙下人工栽种的绿化带也被烧了，不过现在已经扑灭了。

这次进入基地的程序比上次简化了许多，原祈和同伴们先到出入口管理处附近的租车点还车，程浩渺留下了一辆，打算先把陈小小带到医疗中心检查后再还回来。

在和租车点工作人员确认车辆情况时，他们终于搞清楚新星城发生了什么事。

“一群基地外面的幸存者搞的鬼。”工作人员边检查车辆性能边说道，“他们不知道哪里找来了一堆破布，和枯树枝，点火以后就往墙里丢，还好墙够高，没扔过来，但是烧到了外面，你们回来的时候火刚灭，不然还没能这么快进来呢。”

“是什么人袭击的？”程浩渺皱眉，“抓到了吗？”

“抓到了，十来个人吧，穿得跟外面的流浪者似的。”说到这里，工作人员瞥了一眼坐在另一辆越野车后排的陈小小，“算不上袭击，因为根本不成气候，他们刚靠近就被注意到了，围墙上的大喇叭让他们走开，但是他们马上就把东西点火抛到了围墙上，这下又要派人去修了，前段时间才刚修完另一头……”

眼看对方的思维发散了起来，程浩渺赶紧打断她：“就没说为什么这样干？”

工作人员环视一周，压低了声音道：“据说是什么反官方基地的，人已经抓回来了，你们别跟别人说哈，我看你是异能者指挥部的才告诉你，其实这些人就是瞎胡闹。”

听完对方的宽慰，程浩渺的表情好像并没有变得更轻松，她思索片刻，拜托原祈和代风先跟自己一起前往医疗中心，和医疗人员交待以后后，她独自开车前往异能者指挥部，留下原祈和代风看着陈小小做检查。

“你们用不着跟着我。”越野车消失在医疗中心门前后，陈小小对两人说，“我已经进了你们官方基地了，没法跑，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原祈和代风对视了一眼。

“我收了程队长的报酬。”原祈对她说，“等你安顿下来老实做检查我们再走。”

说完，她马上和代风一起按住陈小小，好让护士能给她换上宽松的病服。

意识到她们要做什么的陈小小马上开始打滚，但经验丰富的护士有力气多了，一把就制住了陈小小，还能分心和两人聊天。

“她多少岁啊？十八岁？十六岁？她不肯好好说？到时候测个骨龄就行，这个皮包骨头的样子一看就是没吸收过什么好营养，你们看不出来什么年龄也正常。”护士客观评价道，引来了陈小小的仇恨怒瞪。

“你这个眼睛都要掉出来了，你不是甲亢吧？这也没事，做个全身检查就行了，反正有人给你出钱。”护士趁陈小小发愣，一把解开她的外套。

陈小小满脸通红地捂着她身上的单衣，这件衣服松松垮垮，上面还有一些破洞，显然穿了又洗很多次了。

原祈帮她换下这件单衣时，明显感受到她瑟缩了一下，接着映入眼帘的是陈小小单薄的脊背。

她弓着身体，两条像竹竿一样的手臂把身体拢在一起，分布着几道骇人伤疤的背上，凸起的脊柱就像即将从怪兽身体里长出的肢节一样。

众人刚给她套上宽松的病号服和外套，她就一把抢过自己换下来的衣物。

“这是我的衣服！”她把衣服塞进了手臂下。

“别忙活那衣服的事情，我们要给你测骨龄了。”护士拿来一只收纳箱，让她把自己的衣服放进去。

陈小小放好衣服后依然拿着收纳箱不肯松手，原祈只能让她拿进检查室去。

医生给她安排了全身X光和各种检查，十几分钟后她们就拿到了X光的结果。

“这个骨骺线都快要闭合了……她是几岁来着？从骨龄上看差不多，但是长期营养不良，没发育好，真实年龄不会比十六岁更低，大概十八岁以内吧。”医生对着X光片结果分析道，“你来月经了吗？”

陈小小一脸茫然，过了好一会她才意识到医生是什么意思。

“我没来又怎么样？”她凶巴巴地说，显得很底气不足。

“没来啊？末世以后没来也不奇怪，等其它的检查结果再综合判断吧。”医生挥手让她们先离开了。

“原来你真是十八岁啊，干嘛骗人，一会十四一会十六的？”代风忍不住问道。

“要你管？我不记得自己多少岁不行吗？”陈小小呛声道。

“你知不知道医生问你的月经是什么意思？还是你只是假装知道？”原祈接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