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小恼怒地把X光片扔到地上：“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我就是没有来月经！”

她这句话声音有点大，整个走廊上的人都回头看着她们，有一个好心的大妈甚至在经过时拍了拍陈小小的肩膀，让她别着急。

陈小小看到对方搭过来的手，还以为是要打她，“噌”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闪到了走廊的另一边去。

代风摇摇头，她看在陈小小发育不良的份上，主动把散落一地的X光片捡了起来。

“走吧。”原祈催促道。

“去哪？”陈小小看起来很不情愿，但是她又有点怕原祈，不敢当着她的面逃走，“病房？”

“程队长给你安排了别的病房。”代风解释道。

她们押送着陈小小来到位于医疗中心高层的独立病房中，这里收容的都是有问题、需要特殊监管的病人，原祈觉得相当于在墨云山基地里那些让遗民和进化者公会众人住的病房。

两人用程浩渺的身份为她办好了入住，代风还特意和护士强调了陈小小会模仿别人声音的事情，让大家注意着点，别让她自己跑出医院了。

安顿好陈小小后，天色已经黑了，原祈和代风分别，按照那点模糊的记忆回到自己租住的居住区中。

重新回到临湖居住区的第一个早晨，原祈刚睡醒，就看到通讯器的屏幕亮了。

消息是齐之允的线人在前两天发来的，说她有事情耽搁了，最近才到新星城，约原祈回到基地后再见面。

原祈马上坐起来回复消息，两人约定今天中午在自由交易市场最边缘的摊位上见面。

随便吃过早餐后，她先到异能者协会核销了这次任务的贡献计算，又到医疗中心和程浩渺、代风见面。

一个晚上过去，原祈和代风的状态看起来不错，但程浩渺就不一样了，她的眼睛下一片乌青，一看就是没有好好休息。

看到两人，程浩渺疲倦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们，报酬我会通过个人账号转到你们的账户里。”她开门见山地说。

原祈和代风陪她一起到高层病房里去，前台值守的医疗人员告诉她们，陈小小昨天晚上突然开始在病房里发疯打砸物品，让护士放她出去，还说她们是要抓她去做实验。

程浩渺刷卡赔偿了陈小小弄坏的物品，三人继续向高楼层走去。

路上代风犹豫了几下，最终没忍住还是开口了。

“程队长，其实会不会把陈小小留在基地以外地方会更好？我觉得她也不是很相信官方基地，昨天的身体检查也很不配合。”

程浩渺只是微微一笑：“我会考虑的，谢谢你代风。”

前往陈小小病房的过程中，原祈发现昨晚她看到那些敞开门的病房此刻都关了起来，走廊上的医护人员好像也更加匆忙了。

医疗中心仿佛突然多出了很多病人，往下几层的病房区域还和昨天一样，但上层的病房中弥漫着一股酒精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来到病房，今天的陈小小却很老实，靠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在程浩渺进入房间后，陈小小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我拿到了你的检查报告。”程浩渺意简言赅地说，她把一沓文件放在了病床上，“医生说你全身上下都是问题，锁骨骨折到现在还没愈合，贫血、缺少维生素和其它微量元素都还算正常的了，我来问问你有什么打算。”

原祈看向陈小小那一头像稻草一样的头发，并不感到意外。

“不是你们把我掳来的吗？我有什么打算！我现在上厕所都要被跟着。”陈小小坐直身体，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

原祈这才看见她的右手被某种橡胶制成的医疗用具束缚了起来，看起来像是精神病院给病人用的那种。

程浩渺也看到了。

“你应该知道异能者吧？三个月以前，官方基地电台就公布了年轻人更容易觉醒异能的信息，说实话，这一路上我不觉得你不对觉醒异能感兴趣，除了和程然然吵架，你不也套他的话打听异能者信息么？”

陈小小面不改色地说：“我哪有？那是你弟弟欠揍，我要不是被捆着，早就揍他八百回了！”

“那我只问你，你是觉得在城市废墟里偷油听到的消息多，还是在官方基地能听到的消息更多？”

原祈轻轻推了一下代风，话题进行到这里，她们两个该出去了。

代风接收到她的暗示，两人回到走廊后把门带上，把空间留给了程浩渺和陈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