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祈没有把握，但很快两人所在的车辆速度放缓，最终停了下来。

原祈在车厢门打开之前站了起来，她和林照晴对视了一眼，后者没忍住微微一笑。

“你在笑什么？”原祈有点茫然，林照晴别是这段时间安眠药吸入过量，人变傻了吧？

林照晴只是清了清嗓子：“很高兴看到你没事……”

好吧。

“我也很高兴看到你没事。”原祈说，“毕竟我还欠着你的人情呢。”

车厢门打开，两人没有再说话了。

原祈跳下车，车队停在了一片荒废的麦田边上。程浩渺正好从她身边经过，两人互相点头致意。

“我们快要回到新星城了。”程浩渺说，“还挺想念基地里的好吃的。”

“我也是。”原祈这几天吃的都是各种压缩和脱水食品，早就吃腻了。

“不说了，我待会还要向杜副部长她们汇报任务情况呢，先走了。”程浩渺大步离开，留下有点茫然的原祈。

最近程浩渺对她提到杜曦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

几天之前，新星城，异能者指挥部，地下羁押区。

杜曦大步流星地行走在负二层的走廊上，她的状态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快，身上针织的衣物也换成了异能者指挥部成员的统一装束，唯一不同的是，肩膀上代表职位的徽章要比走廊上的异能者们更多。

身后的助理小跑着跟上她的步伐，手里还提着一摞纸质文件。

杜曦在一扇单向玻璃前停下，玻璃内部是一个没有窗的简陋房间，六平米的空间内摆着一张低矮的单人床，除了简单的被褥以外什么都没有。

单人床上蜷缩着一个身上衣物破破烂烂、浑身脏兮兮、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杜曦观察了好几分钟，才发现对方的胸腔还有轻微的起伏。

“你到的真快。”有人在杜曦背后说话。

杜曦只是稍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我收到了紧急通知，人是你找回来的？”

“我手下的人找到的。”身后那人的穿着和杜曦完全一致，肩膀上的徽章也一模一样，“你从信息里肯定看到了，她疯了，精神不正常了。”

杜曦转头过来，看了她一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在把情况告诉你。”

平时很好说话的杜曦，现在却发出了一声冷哼。

“你真的要在我面前说谎吗？”她提高了音量，“你知道——”

“我知道。”那人打断了她，“你不就是想说现在基地的情况不好吗？我们可以解决……”

“如果你说是包庇的方式的话，我解决不了，你也不要说我们。”杜曦冷漠地说。

“我没有让你包庇谁。”面对杜曦的怒意，对面的人反而冷静了下来，“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可以不用急着把人交出去，我相信当初我们招收进来的异能者不会无缘无故滥杀无辜。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杜曦？”

杜曦定定地看着她曾经的战友，现在的同伴。

“但事情确实发生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响起，“这样的话，我们要怎么和受害者的家属说？”

对面的人不说话了，单向玻璃后的人缓缓苏醒，眼神迷乱地望向狭窄的房间。

“所以你真的要看着基地限制异能者吗？”那人说道，“你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官方基地变强，我只是想让更多异能者进入官方基地。”

“我知道。”杜曦在心里叹气，“但是公平对官方基地来说更重要。”

两人在这间地下牢房前不欢而散，杜曦转过身，示意看守的人把牢房里的犯人带到审讯室。

看守者把杜曦请入审讯室。

“副部长，其他管理者和监察小组都到了，这是您的隐形耳麦。”

杜曦点点头，把隐形耳麦戴进了耳朵中，这个耳麦将负责传递另一个房间里的声音，还连着几个没能到场的基地负责人，她知道今天审讯意味着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一进入审讯室，一直低着头抓着自己头发的人就猛地抬起头来，直接开口说话了。

“人是我杀的。”她说。